第2章

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在这个家里，爷爷的话就是天。
他说不能问，那就是不能问。
晚上吃饭的时候，气氛压抑得可怕。
奶奶一直在叹气，眼圈红红的，扒拉了两口饭就说没胃口。
爷爷一言不发，一杯接一杯地喝着劣质的白酒，酒气混着他身上的汗味，闻着让人难受。
我埋头扒饭，不敢出声。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班花林雪发来的微信：“陈禾，今晚同学聚会，在‘辉煌人间’，你来不来啊？”
辉煌人间，我们市里最顶级的****，去那儿吃顿饭，够我们家半年的嚼用了。
我下意识地想拒绝。
可林雪紧接着又发来一条语音，声音甜得发腻：“来嘛，大家都想见见你呢。赵天也来哦，他说有事要跟你说。”
赵天。
听到这个名字，我捏着筷子的手猛地收紧。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赵天是我高中的同班同学，也是我这辈子最不想见到的人。
**是搞房地产的，家里有几个臭钱，在学校里横行霸道。
高三那年，我跟林雪走得近了点，他就带人把我堵在学校后巷，*****，让我学狗叫。
他说，我这种浑身散发着猴子骚味的穷酸，连给林雪提鞋都不配。
那份屈辱，像一根毒刺，在我心里扎了三年。
“去吧。”
一直沉默的爷爷突然开口了。
我诧异地抬起头。
爷爷放下酒杯，浑浊的眼睛看着我，说：“有些事，躲不过。去了，别惹事，也别怕事。”
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个皱巴巴的布包，打开，从里面数出五张崭新的一百块，拍在桌上。
“穿得体面点。”
这是我长这么大，爷爷第一次主动给我钱。
我换上了衣柜里唯一一件还算拿得出手的衬衫，打车去了辉煌人间。
推开包厢门的那一刻，震耳欲聋的音乐和喧闹声就扑面而来。
巨大的水晶吊灯下，男男**推杯换盏，衣香鬓影。
我站在门口，像个误入上流社会的土包子，跟这里的一切格格不-入。
“哟，这不是陈禾吗？稀客啊！”
一个画着浓妆的女生阴阳怪气地喊了一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我身上，有好奇，有轻蔑，有看好戏的。
林雪穿着一身名牌的白色连衣裙，挽着赵天的胳膊，从人群中走过来。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
“陈禾，你可算来了，我们还以为你不敢来呢。”
赵天搂着林雪的腰，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的笑。
他比高中时更高更壮了，一身名牌，手腕上那块金表晃得我眼晕。
“陈禾，听说你毕业了还没找到工作，回家帮你爷爷养猴子了？”他故意拔高了音量，“怎么样，猴脑生意好不好啊？什么时候请哥几个尝尝鲜？”
包厢里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那些笑声像无数根针，扎进我的耳朵里。
我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拳头在身侧死死攥住，指甲掐进了掌心。
我想冲上去，一拳砸烂他那张得意的脸。
但我想起了爷爷的话。
别惹事。
我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不劳你费心。”
“嘿，脾气还挺硬。”赵天冷笑一声，从旁边桌上拿起一杯红酒，递到我面前，“行啊，想在这待着，就得懂规矩。把这杯酒喝了，再给我道个歉，今天这事就算过去了。”
他顿了顿，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俩能听到的声音说：“为了三年前，你敢惦记林雪的事，道歉。”
酒杯几乎要戳到我的鼻子上。
周围的人都在起哄。
“喝啊！陈禾，天哥给你面子！”
“就是，一个养猴子的，能来这种地方，该知足了！”
林雪站在一旁，冷眼看着，没有丝毫要为我解围的意思。
我看着赵天那张嚣张到极点的脸，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上涌。
屈辱，愤怒，像岩浆一样在我胸口翻滚。
凭什么？
凭什么他可以这样肆无忌惮地践踏我的尊严？
就因为他有钱？
我死死盯着他，一字一顿地说：“赵天，你别太过分。”
“过分？”赵天像是听到了*****，他把酒杯往我胸口的衬衫上一泼。
冰凉的酒液瞬间浸透了布料，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这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