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却记在了心里，还大老远地买了送来。
"你怎么这么傻？"我的声音带着一丝我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我只是累了，又没生病，你买这么多东西干嘛？知不知道药房的东西又贵又没法报销？"
苏晓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她低下头，手指紧张地揪着衣角，声音越来越小："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只是觉得这些对你好……我只想对你好……"
她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我看着她委屈的样子，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那一刻，我之前所有的权衡、所有的犹豫，在她这笨拙却无比真诚的爱意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可笑。
我蹲下身，开始一样样地收拾那些东西。薯片、面包、巧克力、感冒药、创可贴、花露水……每拿起一样，我的心就沉一分。
"对不起，"我听见自己说，"我不该凶你。"
苏晓抬起头，眼泪还挂在脸上，却努力地挤出一个笑容："没……没关系的。你……你不生气就好。"
那个笑容比哭还难看。
我站起身，把她拉进怀里。她的身体很瘦，很软，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我能感觉到她在发抖，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累。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我问。
"我……我问了很多人，"她小声说，"我先坐公交到城西，然后……然后问了一个卖水果的阿姨，她说有个老小区门口有棵大梧桐树……我就一直走，一直走……"
"走了多久？"
"三……三个小时。"她的声音更小了，"我……我坐错了一次公交，坐反了方向……后来我又坐回来了……"
三个小时。坐错车。一个人。在这个连本地人都容易迷路的城市。
我抱她抱得更紧了。
"以后不许这样了，"我说，"太危险了。"
"可是……可是你三天没回我消息……"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担心你……我怕你出事了……"
三天。
我想起来了。那三天我在赶导师的项目 deadline，每天只睡四个小时，手机扔在一边，连看都没看。
我以为我在疏远她。我以为我在做一个"正确"的决定。
而她以为我死了。
"对不起，"我说，声音沙哑，"对不起，晓。"
那是我第一次叫她"晓"。
她愣了一下，然后在我怀里轻轻地点了点头。
3 晓看天色暮看云
我第一次遇到苏晓，是在一个共享文档的交流群里。
那年****读经济学研究生，研二，被导师的一个复杂项目搞得焦头烂额。项目是关于城市居民消费行为的时空建模，需要处理几十万条数据，还要写 R 语言代码。我熬了三个通宵，眼睛红得像兔子，咖啡喝到胃疼。
深夜两点，我在群里问了个关于数据建模的问题，半天没人回应。
就在我要放弃时，一个叫"晓看天色暮看云"的人私聊了我。
她的头像是个歪着头笑的**企鹅，昵称取自李商隐的诗——后来我才知道，那是她唯一会背的一首古诗。
"你说的那个模型，我之前在书上看到过，是不是要先做变量分析？"
语法简单，甚至有些直白。我印象里这个群里术语满天飞，她的消息显得格外"朴素"。
我耐着性子和她解释了几句，没想到她学得很慢，一个简单的概念，要反复确认好几遍。
"变量分析……是不是就是看看哪些东西会影响结果？"
"对。"
"那……那怎么知道哪些东西重要呢？"
"看显著性。"
"显著性……是什么？"
我揉了揉太阳穴，凌晨两点的耐心所剩无几。但我还是打字解释了："简单说，就是看一个变量对结果的影响是不是偶然。"
"哦……"她发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就像……就像下雨天带伞，不是每次都下雨，但带伞的时候下雨的概率比不带伞高？"
我愣了一下。这个比喻很粗糙，但意外地准确。
"差不多。"
"谢谢你，林默。"她发来一句，然后停顿了几秒，"今天的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