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片翻过来，盯着那行“阿默三岁生日，1998年秋”。如果照片上的人真的是我，那这对男女就是我的亲生父母。可我记得的父母不是他们。
除非我记错了。
这个念头让我浑身发冷。我冲进浴室，打开所有的灯，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二十七岁，头发有点乱，眼睛下面有黑眼圈，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茬。这张脸我看了二十七年，闭着眼睛都能画出轮廓。
可如果这张脸不属于我呢？
我凑近镜子，仔细观察每一个细节：左眉上方有道浅浅的疤痕，是小学三年级爬树摔的；鼻梁有点歪，是高中打篮球被撞的；右边耳垂上有颗很小的黑痣，从小就有。这些都是我的记忆，我的经历留下的印记。
但如果有人整容成我的样子呢？疤痕可以伪造，鼻梁可以手术，痣可以点上去。
我跌坐在马桶盖上，双手捂住脸。这个想法太疯狂了。可是服务器日志、监控、指纹锁记录、床底下的现金和信——所有这些证据都指向一个事实：要么我真的犯了罪，要么有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人，用我的身份做了这些事。
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接通。
“陈默？”是个女人的声音，很轻，带着试探。
“我是。您哪位？”
“我……”她停顿了一下，“我看到了新闻。关于你被警方带走的消息。”
我的心跳加快了：“什么新闻？”
“本地论坛上有人发了帖子，说云科科技有员工**商业机密被捕，还附了照片。”她说，“虽然很快被**，但我看到了。照片上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