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裴斯年猛地瞪大双眼。
许知夏怀孕了?
他在脑海中疯狂思索着,却怎么也想不到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裴斯年抱着脑袋想了半天,却悲哀的发现一件事——
他不知道。
自从温软软生病后,他几乎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她身上,很少关注许知夏。
孕检单上“孕八周”三个字,刺得裴斯年眼睛生疼。
八周。
往前推,正是他一次次以温软软病情为由,对她冷暴力、纵容打骂、甚至让保镖动手伤她的那段日子。
他甚至不记得,上一次好好碰她、好好跟她说一句话,是什么时候。
悬崖边风吹得呼呼作响,裴景轩吓得哇哇大哭,嘴里还在喊着“软软妈妈”,可裴斯年已经听不见了。
他满脑子都是许知夏跳崖前决绝的模样。
她满身是伤,被他逼到悬崖,被他亲手打得头破血流,被他和儿子联手**整整三年,她带着腹中的孩子一起跳了下去。
“知夏——!”
裴斯年疯了一样扑到崖边,朝下望去。
温软软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刚才那一瞬间,她分明看到许知夏坠崖时,脸上没有半分留恋,只有解脱。
那是一种终于不用再看他们任何人一眼的轻松。
“斯年……我、我不是故意的……是她自己跳的……”
裴斯年猛地回头,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和仇恨,吓得温软软瞬间噤声。
这是他第一次用这样的眼神看她。
没有怜惜,没有纵容,只有彻骨的厌恶和恨意。
“是你。”
他一字一顿,声音哑得像是从喉咙里磨出来:
“从头到尾,都是你。”
温软软浑身一颤:“我只是……我只是喜欢你……”
“喜欢?”裴斯年笑了,笑得凄厉又绝望,“你喜欢我,就要毁了她?就要让她三年来遍体鳞伤,连孩子都保不住?”
他终于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当年许知夏娇纵明媚,众星捧月,却偏偏只围着他转。
想起她不顾一切绑了他,闹着要他负责。
想起婚后她眼里的光,想起她失去第一个孩子时哭得撕心裂肺。
想起她复婚后一次次隐忍,只是为了靠近儿子。
想起她被打、被骂、被污蔑成**,被整个医院指指点点,却从来没有真的对温软软下过死手。
直到最后,她连肚子里新的生命,都一并放弃了。
“是我杀了她……”
裴斯年踉跄一步,跪倒在崖边,双手死死抓着岩石,指节泛白。
“是我……是我亲手把她推下去的……”
裴景轩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懵懂地看着崩溃的父亲,终于后知后觉地害怕起来。
他忽然想起,每次许知夏被打后,都会悄悄给他塞糖。
想起她夜里摸着他的头发,轻声说“妈妈在”。
想起她看他时,眼里从未熄灭的温柔和疼惜。
原来那个一直被他嫌弃、被他当作麻烦的女人,才是真的爱他的人。
而他,和他口中需要照顾的“病人”,一起把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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