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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昱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空落落的，像被掏出个大洞。

细密紧凑的丝丝不安无孔不入地钻进又钻出。

他看着恶心的群聊，眼睛死死盯着一条条划过的信息。

直到模糊看出重影，都没得到想要的东西。

许蔓到底怎么了？

他早就确认过她就在群里。

可她安静得太离奇。

从前，只要提起高中那群人，她总咬牙切齿愤恨不已。

可鲜红的结婚证摆在面前，紧密的污言秽语一句一句。

许蔓的信息框里依旧毫无动静。

说不心虚是假的。

崔昱早就准备好质问下的措辞。

他想好了一万条理由说服她。

结婚是假的。

结婚证是假的。

爱上别人更是假的。

他未来家里的女主人，只有她。

可她却好似完全不在意。

崔昱紧蹙着眉，将不安通通吞咽。

他拿着手机，在群里敲下回复。

月底的婚礼欢迎大家来。

他一刻也不敢移开视线。

守在屏幕前乖乖等着。

他期待着听到嘶吼、质问，盼望着她撕心裂肺的一句‘爱不爱’。

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安心地继续他的计划。

可依旧，什么也没发生。

“阿昱！”

这时，娇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只穿着蕾丝吊带裙的韩嘉软若无骨地贴上来。

崔昱眼皮厌烦地微微抬起。

视线只有一个目的地。

“护好你的肚子，孩子会着凉。”

“孩子孩子。”

韩嘉把住他手腕，将他宽大的手掌轻轻覆到自己胸前。

“你在意的就只有孩子嘛？”

“不然呢？”

崔昱冷冷地抽回手。

凌厉的眼神扫射过去，忽然发狠般一把将韩嘉扣在床边，任她半个脑袋都飘在半空。

他控制着力道掐住她脖颈。

心满意足地看着嫩瓷般光滑的脸蛋渐渐泛红。

“除了孩子，你以为自己还有什么价值？”

韩嘉的笑，僵住了。

“你，你什么意思？”

看着她眼里的惊慌，崔昱终于得意地笑了。

“原来你也会怕？”

他想起无数个夜晚翻来覆去的记忆。

被逼到墙角骂死肥猪。

嘴上糊满胶水禁止进食。

一个接一个落下的巴掌。

还有被****跟许蔓关进厕所。

许蔓。

想起她，崔昱才觉得缓缓有意识回笼。

她像一道温暖的光照亮他的晦暗。

明明同样被霸凌，他被践踏欺辱到几近抑郁，她却依然像压不倒的野草。

脱下外套替他遮挡。

悉心安慰让他别哭。

“别怕，还有我陪你。”

她像披着圣光的女神，砸开厕所门，挺着胸膛带他走向校长办公室。

“我要报警。”

掷地有声的四个字，也让他的阴霾渐渐飘散。

如果没有许蔓。

或许不堪一击的他早就死在那个稚嫩的年纪。

如果没有许蔓。

或许他压根没办法学习，更别提后来，特意偷偷跟她考上同一所学校。

韩嘉眼里的恐惧愈加浓郁。

她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件事。

“你，你在利用我？”

“不，不可能，你都答应给我们的孩子买学区房，你明明打算跟我组建家庭！”

“家庭？”

崔昱冷笑。

“你该不会以为被我睡几次就能骑到许蔓头上吧？”

“你未免太天真。”

“我要的，从来只有你肚子里这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