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可等我在寝殿再次睁开眼,已是三天后。
对上的却是嬴玄策眼底乌青的脸。
我心头闪过失望,就听他语气冰冷,
“太医说是气急攻心,你现在倒是有气性了?”
我眼神落在他空落落的腰间。
那里本该挂着与我一对的合璧。
嬴玄策一顿,缓声解释,
“你的东西让安安看了难受,反正那玉也不值什么钱,接亲的时候就随手扔了。”
像是一桶冷水兜头浇下,饶是已经死心,我还是不住发抖。
明明嬴玄策说过,那是我们的定情信物,他死也不会摘下。
年少时四面楚歌的他捧着廉价的玉,好像那是什么稀世珍宝。
可现在权倾朝野的他早已对年少的承诺不屑一顾。
就连那娶我为王妃的诺言,也早就给了别人。
他温声哄我,像是一切没发生过,
“别闹了,你都脏了身子,除了本王谁愿意纳你进门?陆泱,留下来是你最好的选择。”
他的声音还是很好听,我却再也忍不住将床榻边上的药碗砸向他。
不顾鲜血飞溅,我歇斯底里地摘下腰间玉佩砸到他身上。
“滚!”
玉佩碎裂的这一刻,那些誓言,我都不想要了。
血液晕染了嬴玄策的眉眼。
可他只是箍住我的腰身,
“你现在和本王闹可以,等出了这院门就不要再惹得安安难过了,她对你也足够好,甚至把寝殿都让给你养病。”
可这里本该是嬴玄策为我找遍全国上下能人志士花重金为我打造的婚房。
熏香是能抚慰**夜受噩梦折磨的安神香。
窗台是因我害怕密闭空间而精细豁开的镂空天窗。
就连炭火都是御赐的白炭……
我闭了闭眼。
在这熟悉又温暖的怀抱中,泪水不争气地再起泛滥。
我恨自己现在还在贪恋他的温暖。
更恨他们毫不留情的背叛。
等他松开手,我也平静下来。
耳边系统提醒我抓紧时间脱离的声音越来越清晰,我径直下床就要走。
“陆泱,你……”
我拍开他的手,语气冷淡,
“嬴玄策,我要走了。”
就像他所说,找个无人注意的角落**脱离。
他愣住,眉峰聚拢又散开,
“你要在院子散散心也可以,这些天引进了南中新献上的花,你应该会喜欢。”
我没纠正他的说法,只是转身要走。
却在临出门时,撞见侍女将我的东西通通撤下,将新主母的东西填满空荡荡的寝殿。
磨损清晰的箭羽,一扎又一扎手写笺信,精细雕刻的木偶人……
从侍女口中,我这才知道。
在我为保孩子不顾尊严时,嬴玄策带陆安在秋猎场上策马奔腾。
在我被噩梦惊醒的每一个夜晚,他们在湖心放花灯许诺一生。
甚至在我深夜哽咽忍着恐惧寻人去找嬴玄策。
他们却为了寻求刺激在我的隔壁殿中颠鸾倒凤。
眼眶酸胀着发疼,我听见嬴玄策的声音,
“往后安安是正妃,你自幼享受过当嫡女的日子,也该心疼安安当庶女被人欺辱过的苦,此后端茶送水,你也该学着点。”
鼻尖泛酸,我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却在侧目间,瞥见侧殿中还未清理干净的痕迹上。
母亲生前一针一线给我缝制的嫁衣。
此时沾满了白稠液体,像块抹布一样扔在地上。
为孩子求的平安玉上的裂痕,更是像刺一样扎进我的眼睛。
一股恶心翻涌上头,我挥开嬴玄策伸来的手,
“滚开!”
我趴在角落不断呕吐,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吐出来。
“陆泱!”
嬴玄策脸色恼怒,
“你至于吗?你当**的时候又不是没见过!”
新买进来的小厮都壮起胆子嘀咕,
“哎哟谁不知道陆家嫡女水性杨花,只配当个**的通房……”
却在下一秒,被赶来的陆安下令杖毙,
“来人!妄议主子!把人拖下去!”
小厮惊恐着惨叫被拖走。
陆安毫无迟疑搂住浑身脏污的我,语气担忧,
“姐姐,你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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