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卖假证？”

“对对对，我女儿就是干这个的。这个我真的不敢再骗你们了，她那些证件，什么***、毕业证、医师证，都能做。做得可像了，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来。”

**看着我，眼神又变了。

“我没有！”我吼出来，“妈，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说的是实话啊。”我妈一脸无辜。

“你不是从大一就开始卖假证了吗？你那个男同学，叫什么来着，你们一起干的。”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大一的时候，我确实帮一个同学做过海报。

那是系里的活动，不是什么卖假证。

可到了我妈嘴里，全都变了味。

主任站在走廊里，脸白得像纸：“我是真医生！你们可以去省人民医院查！我从业二十三年，病历上都有我的签名！”

“签名的也是假的。”我妈摆摆手，“这年头，什么不能造假？”

我看着时间。

下午三点二十。

列车三点十分发车。

已经过了。

就算现在把主任放出去，他也赶不上了。

“主任，”我的声音在抖，“您改签吧。赶下一趟车，还来得及。”

“那个护士呢？”主任问我，“ICU护士长，她改签了吗？”

我不知道。

我转头看我妈：“妈，护士长还在不在？你有没有对她说什么？”

我妈愣了一下：“哪个护士长？”

“就是那个老**，ICU护士长！你对她说什么了？”

“哦，她啊。”我妈笑了，“我在来的路上看见她掏枪了，已经举报了。现在应该也被抓了吧。”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什么枪？她怎么可能有枪？”

“我哪知道有没有，我就是随口一说。反正我举报了，**就得查。”

我看着她的脸。

“妈，弟弟会死的。”

“怎么会死呢？他就是个小毛病。”

“会死人的！”

我妈没说话。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主任已经走了。

他被放出来的时候，我跟他说了句对不起。

他没看我，拎着包跑了。

不知道还能不能赶上下一趟车。

护士长没来。

我妈说她举报了，说她有枪，说她是****。

我不知道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可能是假的，我妈嘴里没几句真话。

但**得查。

一查就是几个小时。

弟弟等不了几个小时。

“妈。”

她抬起头。

“弟弟要是死了，你会后悔吗？”

她没说话，手机突然响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接起来。

听到对面的话后，她手机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