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爸爸的手不停的颤抖。

“怎么会？我，我从来都没想过要她死啊。”

秦叔叔拿着我去世前的监控，低声开口。

“小茹走之前，一直还在喊妈妈。”

监控里，我浑身都是伤，在意识模糊的时候，吊着最后一口气都还在喊妈妈。

“我改造好了，妈妈，接我回家好不好？”

妈妈猛地抬头，早已泪流满面。

“小茹！我的女儿！”

她猛地扑到**旁边，死死攥住我的手。

“对不起小茹，是妈妈来晚了，我不该送你去改造的，都是妈妈错了！”

爸爸捂住脸，泣不成声。

他猛地看向秦叔叔，双目赤红。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们！为什么！”

秦叔叔掰开了他的手。

“老许，我跟你说了，你相信吗？”

“你满脑子都是陪小雅过生日，是不是忘了，小雅和小茹是同一天出生的！”、

爸爸愣在了原地，手缓缓松开。

“是我错了，都是我错了。”

他跪下狂扇了自己几巴掌，从喉咙里挤出声音。

“我没想到啊……我只是想让她变得懂事听话些，我没想要她的命。”

一时间，***内只剩下了哭泣的声音。

秦叔叔突然转头看向我。

“小茹？”

我眨了眨眼，声音早已变成了电子音。

“秦叔叔有什么吩咐？”

妈妈颤抖着抬起头，她看向我。

“你有小茹的全部意识对不对？小茹，你还记得妈妈吗？”

她突然朝我扑来，死死攥着我的手。

“小茹，是妈妈错了，你给妈妈弥补的机会好不好？”

她转头看向爸爸。

“至少，她有小茹的意识，以后我们不能再对不起她了。”

爸爸也走过来，眼眶通红，充满希冀的看着我。

我低下头，轻轻把手抽了出来。

“妈妈，你的手在抖，需要我扶您坐下吗？”

“小茹？”

妈**手僵在半空。

我顿了顿。

“妈妈，我没有记忆功能，我所有的意识都是被种植迁移的，您不必把我当成小茹，我也从来不是小茹。”

“真正的小茹，已经死在三年前了。”

“不，不是这样的！”

妈妈上前一步。

“你记得自己喜欢吃草莓蛋糕，你记得怕黑，最喜欢抱着兔子玩偶睡觉，这些你明明都还记得！”

我机械的开口。

“但这些对我来说，不过都是代码和程序罢了。”

妈**手垂了下去。

她突然把小雅从门外拉了进来。

“小雅，快跟姐姐道歉，只要你道歉了，姐姐就能原谅我们！”

小雅咬着嘴唇，一步步挪过来。

突然挣脱了妈**手。

“我才不要道歉！你们是不是只要姐姐不要我了！我讨厌你们！我讨厌姐姐！你**！你怎么不**！”

“啪——”

妈妈喘着粗气，死死掐着小雅的脖子。

“你胡说什么！要不是你一直欺负姐姐，我们怎么会……”

“给我闭嘴！你姐不会死，也不可能死！”

小雅捂着脸，不敢置信的看向妈妈。

“你从来都没打过我！你果然只喜欢她！我恨你！”

她尖叫着跑了出去，妈妈追了好几步，又退了回来。

“小茹，我已经骂过她了，你跟我们回家好不好？”

我下意识看向小雅跑远的方向。

程序告诉我，我现在应该追上去，确保幼崽的安全。

可爸爸妈妈死死抓着我的手，我迷茫的开口。

“我的自毁程序还有22小时就要启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