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在躲她全知道------------------------------------------。，陆时衍每次经过都会在心里默默确认这周的值日生没有偷懒。他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只有一个人。，金融系三班，学生会外联部部长，也是陆时衍在这个学校为数不多的朋友，全校唯一一个看过他穿海绵宝宝睡裤的人。，听到开门声头也不抬：“哟，***人查岗来了。”，走到窗边拉开百叶窗，阳光涌进来，他眯了眯眼。“今天周三。”程叙说。。“周三下午，图书馆三楼。”程叙把手机一关，笑嘻嘻凑过来，“去不去？不去。真的不去？无聊。”，盯着他的脸看了三秒，啧啧两声：“陆时衍，你眼睛里的血丝已经出卖了你。昨晚没睡好吧？”。“想人家想的？”程叙笑得更灿烂了，“你要不要我现在去心理学系给你要个微信？滚。”
程叙真的滚了——滚到沙发上，抱着抱枕笑：“我就服你这种人。喜欢人家两年，连个微信都不敢加。全校一半女生想跟你谈恋爱，你偏偏挑了个根本不看你的人。”
陆时衍的表情纹丝不动。
“她偶尔看我的。”他说。
程叙：“……”
程叙坐起来，竖起耳朵，生怕自己听岔了。
陆时衍这个人说话有个特点，越是在意的事，越放轻语气，仿佛只是在陈述天气预报。
他说完就转身去整理文件柜，脊背挺得笔直，耳尖一点红都没露。
“我甚至想**去心理学系的教学楼，看她会不会刚好从哪个教室出来。但我不能**，我是学生会**，**成何体统。”
与此同时，五十米外的教学楼主楼，苏念正夹着一本《社会心理学》走在走廊里。
她停住脚步。
脑海里那个声音又来了。
**？什么**？
她差点笑出声，忍住了，快步走进拐角的女厕所，打开水龙头洗了个手，然后对着镜子拍了拍自己的脸。
冷静，苏念。你是心理学系的人，这种事可以用科学解释。
幻觉，听觉异常，或者——
她接了一捧水泼在脸上，抬起湿漉漉的脸看着镜子。
或者她真的能听到那个人的心声。
“这要是写进论文里，”她自言自语，“《关于高校校园男性反向表演型人格的心声投射现象研究》，导师大概会劝我退学。”
她擦干净脸，深吸一口气。
先做个实验。
如果她真的能听到陆时衍的实时想法，那么她今天去图书馆，理论上应该能在“某个场景”与他不期而遇。
周三下午，图书馆三楼，靠窗第三排。
他说过的。
苏念准时坐到了老位置上。
这次她没有戴耳机，没有看书，而是打开笔记本，开始边默写《社会心理学》边等。
耳朵要放空，脑子要安静。
来了。
脚步声。书架移动的声音。椅子被拉开的轻响。然后——
“她今天换了个发夹。变蓝色的了。上次是珍珠耳钉，今天是蓝发夹，是在搭配什么吗？蓝发夹配什么？蓝裙子？不对她今天穿的是牛仔裤——等等，我为什么在思考穿搭，我是男的。”
苏念的笔尖顿了顿，继续在本子上写。
“攻击性行为的五种理论解释，第一，本能理论，代表人物洛伦兹——”
“她的字好好看。”
苏念停笔，抬起头。
斜对面的座位，陆时衍正低着头看书，刘海垂下来挡住了半张脸，五官线条冷硬，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姿态优雅、疏离、与世隔绝。
旁边两个女生窃窃私语：“他好帅”，“他好冷”，“他是不是不看人的？”
“她在看我。”
思绪的声音清晰得像在她耳边说话。
“为什么盯着我看？是不是我头发翘了？今天早上没照镜子就出门了，我就知道要出事。别看了别看了，再看我要忘记自己看到哪一页了。”
苏念没有收回视线。
她放下笔，站起身，穿过两排桌子之间的通道，径直走到陆时衍面前。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肩上，她低头看着这个正在假装看书的男生。
他的视线落在书页上，一个字都没动过。
苏念伸出食指，在他桌上轻轻叩了两下。
陆时衍抬起脸。
表情冷淡，目光平静，眉头微蹙，仿佛被陌生人打扰感到困扰。
“有事？”他说。
声音低沉，尾音短，没有多余的情绪。
但他的心在狂吼。
“她离我好近，她睫毛好长，她用的什么香水为什么这么好闻——等等她是不是要问我题？万一我不会怎么办？我虽然金融系成绩第一但我也有不会的东西，我不想在她面前丢脸——”
苏念笑了。
真诚的，带着一点点狡黠的笑。
“没事。”她说，“就是恭喜你，这页书你已经看了一个小时了，还没翻过去。”
陆时衍低头。页码37。
他抬头的时候苏念已经转身走了，牛仔外套的衣角扬起来，几缕发丝被窗户的风吹散。
她的背影走出阅览室的门。
门合上的一瞬间，陆时衍把书摔在桌上，额头抵在摊开的书页里，耳根通红。
“她看到了。她一定在心里嘲笑我。她怎么连这个都能注意到。”
阅览室里有人小声议论起来，他不理。
“但是她在看架上的书，不是看我。”他把脸埋进书里，嘴角勾起一个自己都没察觉的弧度，“所以那天她念出页码的时候，不是在自言自语。”
“她听到了。”
程叙后来问他，那天下午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整个人不对劲。
陆时衍什么都没说。
只是把一整天都带着的那本书收到书包最里层，轻轻按了一下，像是按在什么重要的东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