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五一劳动节前一天，六十三岁的公公心脏病恶化，配型结果出来，我十七岁的儿子是最佳匹配。全家人跪着求我答应，我死活不肯。他们就趁五一假期，把儿子从学校骗走，摘了他的心脏。丈夫说百善孝为先，婆婆说孙子的心脏换爷爷的命天经地义。我报警，他们拿出一份"自愿捐献书"。我含恨而死。再睁眼，回到四月三十号那个夜晚，我连夜把儿子送上了去外公家的车。可五一当天，公公还是换上了新心脏。这颗心脏，到底从谁身上摘的？
第一章
我是被****吵醒的。
屏幕上的日期刺进我的眼睛。
四月三十号。
五一劳动节前一天。
我猛地坐起来，心口堵得发慌。
上一世，就是明天，五一劳动节，我永远失去了儿子。
我拨通我**电话，手指抖得几乎按不准。
"妈，你和爸现在就去学校接小舟。"
"大半夜的，出了什么事？"
"别问了，把小舟接走，五一假期你们带他去乡下大姑家，别让他回来。"
"去大姑家？那小舟还要复习高考……"
"妈！"
我的语气把她吓到了。
沉默了三秒，她说："我这就叫**起来。"
电话挂断，我瘫在床上。
卧室另一侧，陈卫国睡得很沉。
上一世他也是这样睡的。
第二天一早，儿子被公公一家从学校带走时，他在这张床上，打着呼噜。
后来我才知道，他根本没睡着。
他是故意的。
我看着他的侧脸，胃里翻涌出一股恶心。
凌晨四点，我妈发来消息。
"接到了，小舟在车上，**开车走高速，天亮就到你大姑家。"
我握着手机，终于哭了出来。
这一世，你们别想再碰我儿子一根手指头。
天亮了。
陈卫国翻了个身，伸手摸向我这边，没摸着人，才迷迷糊糊坐起来。
"几点了？怎么起这么早？"
我没理他，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街道挂起的红**。
"庆祝五一国际劳动节。"
今天是五一。
上一世的今天，我儿子被从学校带走，送进地下诊所，再也没有醒来。
手机响了。
陈卫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是我妈打的。"
他接起来，听了不到十秒脸色就变了。
"什么？手术成功了？"
他猛地转向我，"老婆，我爸换了心脏！手术很顺利！"
我浑身的血液冻住了。
小舟已经在大姑家了。
那公公换的，是谁的心脏？
"快走快走，去医院看看爸！"
陈卫国拉着我的手就往外走。
我甩开他，自己抓起车钥匙，发了疯一样冲下楼。
第二章
市中心医院，住院部三楼。
还没走到病房门口，我就听见了婆婆的笑声。
"这年轻人的心脏就是好使，刚装上，我老头子的脸色就红润了。"
"值！太值了！"
小叔子陈卫东接话："可不是嘛，我跑了一整天才弄来的，差点没把我累死。"
弟媳张秀秀也在。
"这下爸能再多活好几年。五一劳动节，别人家在放假，我们家在救命，老天爷都站在我们这边。"
我站在门外，指甲掐进手心。
上一世，他们说的是一模一样的话。
欢天喜地，好像杀了一个孩子是什么光彩的事。
我推开门。
"你们到底用了谁的心脏？"
所有人的笑声戛然而止。
婆婆第一个反应过来，沉下脸。
"你在这嚷嚷什么？你公公刚做完手术，受不得吵。"
我没看她，盯着小叔子。
"你说你跑了一天弄来的，你从哪弄的？"
小叔子眼神闪了一下，往弟媳身后退了半步。
"问那么多干嘛，反正爸的命保住了，你应该高兴才对。"
"高兴？"
我逼近他一步。
"一个活生生的人的心脏被你们摘走了，你让我高兴？"
丈夫从走廊跑进来，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你干什么？能不能消停点？"
"陈卫国，我问你，你知不知道你弟从哪弄来的心脏？"
他不看我。
"我不知道，但爸的命是保住了，这就够了。"
"你不知道？"
我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