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暴雨夜，影帝想死
暴雨夜，顾砚准备从这个世界消失。
客厅没有开灯。
落地窗外，城市霓虹被雨水冲得模糊，像一张被揉烂的旧海报。
手机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
全是骂他的。
顾砚怎么还不退圈？
劣迹艺人能不能别出来恶心人？
当年粉过他真是我人生污点。
他这种人活着也是浪费空气。
顾砚坐在地毯上，背靠沙发，脸色白得近乎透明。
他看着那些评论，忽然很轻地笑了一声。
笑声很低，也很空。
“原来我这么碍眼啊。”
桌上放着一只药瓶。
旁边还有一张写了一半的纸。
纸上只有一句话。
对不起。
他伸手，握住药瓶，指节一点点收紧。
就在这时，阳台传来“砰”的一声。
顾砚动作一顿。
下一秒，一只浑身湿透的狸花猫从半开的阳台门缝里钻了进来。
它狼狈极了。
耳朵缺了一小角，毛被雨打得一缕一缕贴在身上，金**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顾砚怔住。
狸花猫也怔住。
它本来只是想躲雨。
顺便看看这户人类家里有没有吃的。
可它刚跳进来，就听见了这个男人的心声。
是不是我消失了，他们就满意了？
猫的耳朵猛地竖起。
发财活了两年，见过太多人类。
有踢它的，有拿石头砸它的，有嫌它脏把它赶走的。
它一直觉得，人类这种生物，蠢，吵，还麻烦。
但眼前这个人类不一样。
他身上的味道太冷了。
像一场不会停的雨。
顾砚看着它，声音很哑：“你也迷路了吗？”
发财没有回答。
它看了一眼桌上的药瓶，又听见顾砚心里那句越来越轻的声音。
结束吧。
不行。
要死也别死在本猫面前。
晦气。
顾砚刚要拧开瓶盖，狸花猫突然弓起身子，一个猛扑。
“啪！”
药瓶被它一爪子拍飞，滚进了沙发底下。
顾砚愣住。
狸花猫落在茶几上，湿漉漉的爪子踩出几朵水印。
它昂着下巴，冷冷看着顾砚。
那眼神仿佛在骂：
蠢人类。
顾砚看着它，半晌，忽然笑了。
这一次的笑，比刚才多了一点温度。
“连猫都不让我死？”
发财甩了甩尾巴。
少自作多情。
本猫只是讨厌麻烦。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发财耳朵一动。
它听见了。
门外有人。
而且，不止一个。
紧接着，一道恶心又兴奋的心声钻进它耳朵里。
怎么还没动静？
顾砚应该已经崩溃了吧？
再等等，只要拍到他出事，明天头条就是我的。
过气影帝深夜自毁，啧，爆款啊。
发财的瞳孔瞬间缩成一道线。
它猛地转头，看向门口。
顾砚也察觉到它的异常。
“怎么了？”
发财没有理他。
它盯着那扇门，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威胁声。
门铃忽然响了。
“叮咚——”
一道假惺惺的声音传来。
“顾先生，物业检查漏水，麻烦您开下门。”
顾砚下意识站起身。
发财炸毛了。
蠢货。
别开。
门外那人心声更激动了。
开门啊，快开门。
脸色越惨越好，最好桌上的东西也拍进去。
网友肯定爱看。
顾砚的手已经碰到门把。
下一秒，发财冲过去，一口咬住他的裤脚。
死死不松。
顾砚低头，对上猫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
他忽然清醒了几分。
这只猫，在拦他。
顾砚缓缓凑到猫眼前。
门外站着两个人。
一个穿着物业制服。
另一个手里藏着****机。
顾砚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原来，连他的崩溃，都有人等着吃。
门外的人还在敲。
“顾先生？您在家吗？”
顾砚没有说话。
发财松开他的裤脚，转身跳上鞋柜，对准门缝，狠狠一爪子挠了下去。
“喵嗷——！”
尖利的猫叫刺破夜色。
门外的人被吓了一跳。
“什么东西？”
发财又是一爪。
门内门外同时安静。
顾砚站在黑暗里，手指微微发抖。
他低头看着那只挡在门前的猫。
明明那么小。
却像一团烧起来的火。
片刻后，顾砚拿起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发财这才满意地甩了甩尾巴。
很好。
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