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让他想通了一件事。
他用四千二百块钱注册了一个投资咨询账号，用化名"九先生"在几个投资论坛上发分析文章。
第一个月，粉丝二十七个。
第三个月，他精准预判了一只股票的走势，粉丝破万。
第六个月，有人主动找上门来，要把钱交给他管理。
第一年结束的时候，他管理的资金规模突破了五千万。
第二年，两个亿。
第三年——八百六***。
而在宋家，他每天的工作是：买菜，做饭，拖地，洗衣服，以及在宋知意需要的时候，替她去应酬挡酒。
没有人知道那个"九先生"是谁。
包括宋知意。
她花了一整个晚上去跪求的合作对象，每天晚上睡在她家的客厅沙发上。
季淮安关上电脑，拿起手机。
许铮已经把律师的****发过来了：林律师，专攻婚姻诉讼，口碑很好。您约个时间？
季淮安回复：明天上午。
然后他打开另一个对话框，是瀚辰资本的高管群。群里有人在讨论宋氏地产那个被驳回的项目：
投资总监王恺：九先生，宋氏那个项目其实利润率不错，驳回是出于什么考虑？纯粹好奇。
季淮安打字：个人原因。往后宋氏相关的项目，不再受理。
消息发出去，群里安静了十秒。
然后王恺回了一个字：收到。
没有人追问。
九先生说不做就不做，三年来从未有人质疑过他的决策。
因为他从未失手。
——
与此同时，宋氏地产的办公室里炸了锅。
"什么叫驳回？昨天晚上不是谈得好好的吗？"宋知意站在会议室里，声音压得很低，但指节攥得发白。
对面坐着的是她的副总陈思远，三十五岁，长相端正，是宋德明看好的"干将"，也是明里暗里追了宋知意两年的人。
"我联系了瀚辰那边的对接人，说是九先生本人驳的。"陈思远翻着手机，"没给原因。"
"没有原因？一个亿的合作框架，说驳就驳，连个理由都不给？"
"你知道九先生的风格。"陈思远靠在椅背上，"这人三年来没露过面，所有决策都通过内部系统下达。业内传言他是某个家族的继承人，也有人说他是AI……"
"别扯这些。"宋知意揉了揉太阳穴，"这笔钱拿不到，年底的融资缺口怎么办？"
陈思远沉默了一会儿。
"宋总，我说句你不爱听的。"
"说。"
"宋氏现在的资金链问题，靠一个亿填不了。根源在前年那个商业地产项目——"
"那个项目的问题我清楚。"宋知意打断他，"你说怎么办。"
"找别的投资方。或者……"陈思远顿了一下，"我**那边的基金，对商业地产板块有兴趣。我可以牵个线。"
宋知意看了他一眼。
陈思远的**周正阳，做私募基金，名声不太好——业内传言他的钱来路不干净。
"再说吧。"宋知意站起来，"先想办法把瀚辰的关系捞回来。"
她走出会议室，手机响了。
是宋知瑶。
"姐，**真走了诶！一个箱子就走了！爸说让你赶紧把离婚协议签了。"
"知道了。"
"哦对，你们结婚的时候没公证财产吧？**名下有什么东西没有？"
宋知意握着手机，脚步顿了一下。
"没有。"她说，"他名下什么都没有。"
挂了电话，她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的天际线。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闷闷的，像是堵了一块什么东西。
不是因为离婚。
是因为他说"没有为什么"的时候，那个表情。
她见过季淮安很多种表情——陪笑、沉默、温和、隐忍。
但从来没见过那种。
什么都没有的那种。
3
搬出来的第三天，季淮安睡到了自然醒。
这是他三年来第一次在早上九点以后起床。
在宋家的时候，他六点半必须起来——给一家四口准备早餐，宋德明要白粥配小菜，宋母要全麦面包配牛油果，宋知瑶要芝士鸡蛋卷，宋知意只喝黑咖啡。
四个人，四种口味，一个人做。
现在他躺在床上，天花板是纯白色的，窗帘是自动的，阳光沿着缝隙渗进来，一条一条。
他盯着天花板看了五分钟，然后慢慢坐起来。
没有人催他做饭。
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