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研三战·最后的考场

有回复。然后对方又发来一句——“我也是被偷过的人。你找不到我的。不要举报我。”后面还跟了几条，语气比之前更急更破碎：我去年也是在报名最后一天才被告知自己的考位被占用，成绩被人抹了，档案写着我缺考，可我明明坐在考场里考完了试。我不是偏要拿你们的名字，是有人跟我说这个名额已经被调走了不会再有人用。信不信由你。我只想读一年书。就一年。我填过的所有表格都不是我要填的。那个老师说让我先借别人的账号挂一年。我那时不知道那是你的。
林冉盯着这几行字看了很久。发消息的人输入状态反复中断了好几次，最后安静下来，没有再传来正在输入的显示。她把聊天记录全部截屏存好，然后打开笔记本把群解散的时间、对方发消息的时间和她自己搜集到的最后一个考号段比对记录全部填进时间轴。她没有回复对方的那几条长消息，只是在那张曾在打印店公用电脑上登录过的IP地址旁边，用铅笔轻轻注了一句：“你说的那个老师，是不是也借过别人的账号。”
：被偷过的人
林冉把那几条消息反复看了很多遍，最终决定换一种方式。她用之前的微信名重新注册了一个号，通过那个已解散的群残留的好友记录，给顶着同样头像的账号发去一条消息，只写了几个字——“我也是被偷过的人。没报警。”
等了很长时间，对方才回了第一条消息：你是哪个考点的。林冉说了一个以前真的去过、但从未对外公开的考场编号。对方沉默了半天，发来一个地址——是学校后门那条小吃街尽头一家叫“学子阁”的旧川菜馆，说周六下午会在那里。
林冉到的时候，店里没什么人，电风扇吱嘎吱嘎地转着。靠窗的卡座里坐着一个女孩，梳着齐刘海，下巴比她想象的要瘦削一些，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卫衣，面前的酸辣粉已经凉透了，筷子搁在碗沿上一动没动。
她说她叫顾小雨。她说她从大三开始准备考研，成绩一直够，但每次到复试环节就会被刷下来。去年是她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