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解，"那是给老年团留的——"
光头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哪来的娘们？吵什么吵？"
姜棠走到竹竿被丢的地方，弯腰要去捡。
光头身边一个戴墨镜的瘦高个突然伸脚，踩住了竹竿。
姜棠抬头看他。
"大姐，识趣点。"瘦高个把墨镜往下拉了拉，"彪哥的车队到哪，车位就归谁，懂？"
姜棠站起来，用力推了他一把："这是我们家的地方！你凭什么——"
光头转过身来了。
他走到姜棠面前，低头看她——姜棠一米六，站在他面前矮了大半个头。
"你再推一下试试？"
姜棠没退："你——"
巴掌声在山风里炸开。
姜棠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两步，后背撞在竹竿上，竹竿折断的声音像骨头碎裂。她跌坐在地上，嘴角渗出一丝血。
山上突然很安静。
只有风吹槐花的沙沙声。
我的耳朵里像灌进了水，所有声音都变得遥远。
我看见姜棠坐在地上，用手背擦嘴角。她的手在抖。她抬头看我，眼睛红了，但没哭出来。
胃里像吞了一块烧红的铁。
我往前迈了一步。
光头扭过头看我，嘴角还挂着那种不屑的弧度："怎么？你男人想打架？来啊。"
他身后十一个人齐刷刷地站了过来，有几个已经把胳膊上的袖子撸了起来。
我的右手攥成了拳，指关节咔嚓响了一声。
在部队摸爬滚打七年，格斗科目年年优秀。这种体型的对手，两秒够了。
但我停下了。
因为姜棠在身后小声说了句："越哥，别。"
她知道我的手段。她也知道，如果我动手了，对面十二个人，轻伤不可能，重伤大概率——到时候进局子的是我。
我蹲下身，把姜棠从地上扶起来。
她半边脸已经肿了。
我摸了一下那块肿的地方，她吸了口凉气，偏过头。
我没说话。
把她扶进屋，让她坐在灶台旁边。从冰柜里摸出冰袋，用毛巾裹了，轻轻按在她脸上。
她眼泪终于掉下来了，砸在围裙上，一滴一滴。
"疼不疼？"
她摇头。
"疼的。"
外面传来越野车的引擎声，四辆车堂而皇之地开进了那五个预留车位。车门响了又响，光头的大嗓门在外面炸开：
"老板！开饭！有没有烤全羊？上两只！"
我站在厨房窗户后面，看着外面那群人从后备箱拿出折叠桌椅，大大咧咧地摆在我院子门口，音响接上蓝牙开始放歌。
低音炮一震，灶台上的碗碟跟着抖。
姜棠用冰袋捂着脸，声音闷闷的："报警吧。"
"嗯。"
我拿起手机拨了110。
半小时后，镇上***来了两个**。大雾岭离镇上四十公里山路，来一趟不容易，两个**骑的是摩托，裤腿全是泥点子。
年长的那个姓刘，四十来岁，一脸疲态。他听完双方各执一词后，把我拉到旁边。
"秦越是吧？"刘警官压低声音，"这种情况，**确实不对，但你这车位预留也没啥法律效力。我建议你们双方各退一步——"
"他打了我老婆。"
"我知道，但这个——人家说是推搡中的无意行为，你有没有监控？"
"有。"
"那行，你保留好监控视频，后续走法律程序。但现在这个车位的事，你看看能不能——"
我看着他，没说话。
刘警官叹了口气。
他走过去跟光头说了几句，光头拍着**说"哥们你放心，就是个误会"，然后从兜里掏出一盒**递过去。
最后的处理结果是：光头口头道歉（当然没道），车位继续占着。
两个**骑着摩托颠下了山。
孙领队的电话在下午两点打过来。
"秦老板，我们大巴上不去山路，改坐面包车了，还有二十分钟到。"
我站在桥头，看着那五个车位里的四辆越野车。
光头他们在院子门口架起了**架，自带的，正在烤肉串。烟雾缭绕，音响放着凤凰传奇。
二十分钟后，三辆面包车到了山脚，沿着盘山路晃晃悠悠开上来。
车停在吊桥另一头——因为桥头这边的车位满了，只能停在远处的土坡上。
我走到面包车旁边帮忙。车门一开，二十六个老人慢慢往下挪。有拄拐的，有坐轮椅的，最前面一个大爷戴着助听器，耳朵里的线晃晃悠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