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弟弟大婚前夜带着**跑了，留下一个刚满月的女儿。
岳父把我推到镜头前："你就是我们沈家的女婿。"
十年，我把半死不活的公司做成行业龙头，把他的女儿养到人见人爱。
他染着黄毛晃回来敲门："哥，我女儿呢？该认亲了吧？"
我笑了。
这十年，她只搂着我的脖子喊爸爸。
第一章
门铃响的时候，念念正趴在餐桌上画画。
蜡笔把她的手指头染得五颜六色，嘴里叼着一根薯条，含含糊糊地说："爸爸，有人按门铃。"
"嗯。"
我放下手里的财报，看了一眼门口的监控屏幕。
屏幕里站着一个人。
染了一头黄毛，皮肤晒得黝黑，身上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花衬衫，像是从东南亚的夜市上随手扒下来的。
十年了。
我盯着那张脸看了三秒。
轮廓没怎么变，但眼神油了，下巴上多了一圈胡茬，站在门口的姿势吊儿郎当，一只脚踩着我家的门槛。
陆远。
我把监控画面关了，起身去开门。
门一拉开，他看见我，咧嘴笑了。
"哥！"
他伸开两条胳膊，像是要给我一个拥抱。
身上带着一股子混杂着椰子油和廉价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我侧了半步，避开了。
"进来吧。"
他愣了一下，倒也没在意，抬脚就往里走，人字拖在大理石地面上啪嗒啪嗒地响。
客厅很大。挑高六米，落地窗外是半个城市的夜景。
他站在玄关，眼神扫了一圈，嘴角的笑意明显僵了一下。
走之前这里还是老沈家的旧宅。三室一厅，墙皮都在掉。
"哥，你这日子过得不错啊。"
他吹了声口哨，手指弹了弹门边的一幅画框。
那是念念六岁时画的全家福。
画上有三个人。一个高高的、方方的"爸爸"，一个长头发的"妈妈"，中间是扎着两个辫子的"我"。
没有**个人。
他的手指停在画框上，收了回去。
"念念呢？"他偏过头，"我闺女在哪儿？"
话音刚落，餐厅那边传来椅子腿刮地板的声音。
念念探出半个脑袋，薯条还叼在嘴里。
她看了陆远一眼。
那眼神，和她看快递小哥、看物业保安一模一样。
礼貌，陌生，带着小孩子对不认识的大人的本能警惕。
"爸爸。"她缩回身子，冲我喊，"谁啊？"
陆远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整个客厅安静了一瞬。
我走到餐桌旁，拍了拍念念的脑袋："爸爸的一个亲戚，来做客的。"
"哦。"念念低头继续画画，连正眼都没再给陆远一个。
我转过身，看着陆远。
他站在客厅中央，花衬衫皱巴巴的，人字拖踩在地毯上，嘴巴张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坐吧。"我指了指沙发，"喝什么？"
"啊？哦，随便。"
他坐下来的时候，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弹簧。靠进沙发里，身子明显往念念的方向偏，但视线一碰到那个小脑袋，又收回来。
我倒了杯水递给他。
白开水。
他接过去，没喝。
"哥，我这次回来，是想……"
"想什么？"
"念念嘛，她毕竟是我亲生的。"他舔了舔嘴唇，"我在外面这些年，一直挂念着她。你看她都十岁了，总得让她知道，她亲爸是谁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调往上挑，像是在讲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
我端起自己的茶杯，吹了吹热气。
"你记得你走的时候，她多大吗？"
"满月嘛，我知道。"
"三十二天。"我说，"你走那天早上，她发了一次低烧。三十七度四。你知道吗？"
他的手指在水杯上敲了一下，没接话。
"第一次翻身，第一次长牙，第一次喊爸爸，第一次发高烧四十度，第一次上***哭着不肯松手。"
我的声音很平，像在念一份清单。
"这些你都不在。"
他低下头，搓了搓鼻子："我知道，我对不起她。但我现在回来了，我想补偿她。哥，你行行好……"
"行好？"
我笑了一下。
"你大婚前夜跑了。留下一个月大的孩子，留下沈家一堆烂摊子，留下我一个人顶着你的名字入赘进这个家。"
"十年，陆远。"
"你在巴厘岛晒太阳的时候，我在办公室签到凌晨三点。你在巴黎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