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低头切牛排，没出声。
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酒液带着橡木桶的味道划过喉咙，微涩。
三千八。
沉渊资本的酒窖里有一柜子这个牌子的酒，是经销商年年送的，秦远嫌占地方，问我要不要清掉。
我说随便。
饭吃到一半，周逸凡接了个电话，声音压得不高不低，恰好让全桌人都听见。
"嗯，那个楼盘的事我知道了，让我爸直接签就行。"
"对，八千万的地块，我们吃下来了。"
挂了电话，他随手擦了擦嘴角。
"不好意思，工作上的事。"
赵栋竖起大拇指："逸凡，八千万的项目，你家这是要上市的节奏啊。"
周逸凡摆摆手："哪有那么夸张。"
他转向我，笑容里带着一丝我看得很清楚的东西。
"陆沉，你现在做什么工作来着？"
"在一家公司上班。"
"什么公司？"
"小公司。"
"月薪多少？"
桌上安静了一瞬。
苏念抬头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去了。
我说："八千。"
周逸凡吹了声口哨。
"八千块钱，一个月也就够在这里吃两顿饭。"
他拍了拍苏念的椅背。
"念念，你以前跟陆沉在一起，是不是连这种地方都没来过？"
苏念的筷子停在半空中。
她开口："逸凡，别说了。"
"我就随便问问。"
周逸凡举起酒杯冲我示意了一下。
"别介意啊兄弟，我这人说话直。"
我点了下头，没动酒杯。
吃完饭，服务员拿来了账单。
周逸凡拦了一下："我来我来。"
他刷了卡，签了字，回头又加了一句："总共两万六，零头我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