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班级聚餐，游戏输了要当众官宣。
我攥着手机，等她说出我的名字。
她笑着把胳膊搂上新来的男生："就他吧，帅。"
我删掉那条"给你带了草莓"的消息，关上手机。
三年，她住的房子，她爸的公司，她脚下的每一步路，都是我铺的。
这次，我全部收回。
第一章
火锅的油烟味钻进鼻腔，包厢里一桌子人笑得前仰后合。
大学毕业三年，这是老****次张罗聚餐，来了十八个人，比去年多了三个。
多出来的其中一个，坐在斜对面，叫周逸凡。
据说刚从**回来，据说家里做地产的，据说开的那辆保时捷停在楼下，银灰色，落地一百五十多万。
我不认识他。
但苏念认识。
她今晚坐在我旁边，妆化得比平时浓，耳钉换成了那对我送不起的施华洛世奇。
"陆沉，你今天怎么不说话？"她侧头看我，筷子夹了一片毛肚在锅里涮。
"没什么，你吃。"
我给她碗里拨了一勺麻酱。
她皱了下眉，把麻酱推到一边。
"我最近不蘸这个了，腻。"
我缩回手。
三年了。她什么时候不爱蘸麻酱了，我不知道。
老**突然拍了下桌子，举起酒杯："来来来，老规矩，今晚玩个游戏，输了的有惩罚。"
惩罚年年不一样。
去年是输了发红包，前年是输了喝一杯。
今年，老**眼珠子一转，笑得意味深长："今年刺激点，输了的人，要当众官宣恋爱，在场的人里选一个。"
包厢里瞬间炸了。
"**，这么狠？"
"苏念和陆沉不得直接官宣啊哈哈哈。"
"那万一是单身的输了呢？"
"那就现场表白啊，多刺激。"
嘈杂声里，我看了苏念一眼。
她在笑，嘴角翘着，手指搅着杯子里的柠檬片，没看我。
游戏很简单，猜数字，大了出局。
我第三轮就出了，坐回角落喝茶。
苏念运气差，倒数第二轮也没了。
"苏念输了！苏念输了！"
"来来来，官宣官宣！"
"肯定选陆沉啊，两口子走个形式呗。"
包厢里起哄声震耳朵。
我放下茶杯，心跳往上蹿了一截。
虽然我们已经在一起三年了，但当众被她说出名字这种事，其实从来没有过。
我看着她。
她站起来，脸上带着笑，被起哄得有点红。
我喉咙动了一下，手指不自觉握紧了手机。
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我十分钟前打好的消息：
"别闹了，回家我给你带了你爱吃的草莓。"
没发出去。
我想等这个环节结束再发。
苏念扫了一圈包厢，目光从我脸上滑过，像滑过一面白墙。
然后她走向斜对面，把胳膊搭上了周逸凡的肩膀。
"就他吧。"
她歪着头冲大家笑。
"长得帅，我喜欢。"
安静了半秒。
然后包厢炸了。
"**！"
"苏念你疯了吧！"
"哈哈哈哈哈陆沉这绿**戴得——"
周逸凡愣了一下，随即靠上椅背，笑了。
"那我不客气了。"
他反手搂住苏念的腰，冲我的方向举了下杯子。
"兄弟，你女朋友，我先借一晚上。"
全场哄笑。
我手里的茶杯磕在桌沿上，茶水溅出来，烫在手背。
我没动。
苏念也没看我。
有人起哄让他们喝交杯酒。
苏念笑着，和周逸凡交叉了手臂，杯沿碰杯沿，酒液晃了一下洒在她手腕上。
周逸凡低头，用纸巾替她擦手腕。
动作很慢。
苏念没躲。
我低下头，解锁手机。
那条消息还躺在输入框里。
"别闹了，回家我给你带了你爱吃的草莓。"
我看了三秒。
一个字一个字删掉。
然后锁屏，把手机揣回兜里。
聚餐散场的时候，夜风凉得刺皮肤。
我站在火锅店门口，看着周逸凡帮苏念拉开副驾的车门。
保时捷的车灯亮起来，晃了我一眼。
苏念钻进车里之前回了下头，看到我站在那儿，愣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
最后只挥了下手。
"先走了啊。"
车门关上，引擎声卷着风，银灰色的车尾消失在路口。
我站了很久。
鞋底踩着地面上火锅店排出来的油水。
老**拍了拍我肩膀："别往心里去啊，估计就是闹着玩的。"
我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