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点，苏棠准时出现在副总裁办公室门口。
她深呼吸了三次，敲了门。
“进来。”
她推门进去，发现沈砚洲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文件。他换了一件深蓝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手腕。
窗外的阳光打在他侧脸上，把那道完美的下颌线照得像雕塑一样。
苏棠在心里默默吐槽：长得好看有什么用，还是要扣我工资。
“坐。”沈砚洲头都没抬，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苏棠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表现得像一个乖巧的小学生。
三分钟过去了。五分钟过去了。
沈砚洲始终没有抬头，仿佛她是一团空气。
苏棠的内心戏开始疯狂上演：
他在干嘛？晾着我？这是新型职场PUA吗？还是他在等我先开口？我要说什么？说“沈总对不起我泼了你豆浆你别开除我”？这样会不会太怂了？可是我就是很怂啊……
“你心跳很快。”
苏棠一愣。“……什么？”
沈砚洲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我能听到。”
苏棠的脑子再次宕机。隔着一张两米宽的办公桌，他能听到她的心跳？这是什么超能力？还是说她紧张到心脏跳出了胸腔的音量？
“沈总，关于早上的事，我真的非常抱歉——”她决定先发制人。
“不是因为豆浆。”沈砚洲打断了她。
“……那是因为什么？”
沈砚洲把手中的文件合上，身体微微前倾，十指交叉撑在桌面上，以一种极其认真的表情看着她说：“苏棠，你有没有想过，你的人生会发生一些……不同寻常的事？”
苏棠：“……比如？”
“比如，”沈砚洲的声音低了下来，“你会遇到很多男人。”
苏棠：“……”
她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死机了。
什么叫“你会遇到很多男人”？这是副总裁对员工说的话吗？这是骚扰吧？这是职场性骚扰吧？！虽然他说得很正经，但内容完全不正经啊！
“沈总，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苏棠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沈砚洲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忽然笑了一下。
那是苏棠第一次看到他笑。
不是客套的、社交性的微笑，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甚至带了点无奈和宠溺的笑。那个笑容像是一把小锤子，在苏棠的心口轻轻敲了一下。
“你不需要明白。”他说，“你只需要知道，从现在开始，我会在你身边。”
苏棠：“……请问这是职场威胁吗？”
沈砚洲的笑容加深了。“你可以理解为……一种保护。”
“保护什么？”
“保护你。”他说，语气笃定得像是天经地义，“从你自己手里。”
苏棠走出副总裁办公室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她觉得自己可能在做梦。或者中了邪。或者沈砚洲中了邪。
总之这种“霸总对我一见钟情”的桥段只存在于言情小说里，不可能发生在现实中。
但现实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下午三点，市场部的茶水间。
苏棠正在给自己泡咖啡，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叫她。
“苏棠姐。”
她回头，看到一个高大清瘦的男生站在茶水间门口，穿着白衬衫和卡其裤，皮肤很白，五官清秀，看起来像是刚从大学校园里走出来的那种干净少年。
“你是……？”
“我叫陆时安，设计部的实习生。”男生微微笑了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上周刚来的。苏棠姐，我一直想找你说话，但每次都没勇气。”
苏棠端着咖啡杯的手微微颤抖。
又来？
不是，她今天才刚被副总裁“表白”，现在又来一个实习生？这是什么狗血剧本？
“找我说话？为什么？”她问。
陆时安低下头，耳朵尖微微泛红，像是一个做错了事被抓包的小孩。“因为……我觉得苏棠姐你很特别。”
苏棠深吸一口气。
她现在非常想打开窗户对着楼下大喊：我哪里特别了？！我就是一个很普通的、每天加班到九点的、熬夜追剧长痘痘的、月底还要还花呗的普通社畜啊！
但她没有喊。
她只是笑了笑，用一种“我是个成熟的大人”的语气说：“谢谢你啊，但是我觉得你可能对我有什么误解，我就是个普通人，特别普通的那种。”
陆时安抬起头，眼睛里有一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