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携带着钦差仪仗，一路向北，直奔幽州而去。
一路之上，所见所闻，皆是满目疮痍。
越靠近河北道，流民越多，扶老携幼，衣衫褴褛，哭声震天。契丹叛军所过之处，烧杀抢掠，村镇化为焦土，良田尽皆荒芜，原本富庶的河北大地，如今已是**遍野，民不聊生。
狄仁杰坐在马车之中，掀开帘幕看着窗外流离失所的百姓，眉头紧锁，心中满是悲悯与愤懑。他轻声叹道：“兴，百姓苦；亡，百姓苦。一场战乱，苦的终究是天下苍生啊。”
李元芳策马立于马车旁，看着流民惨状，紧握双拳，眼中满是怒意：“这些契丹叛贼，****，罪该万死！待我等抵达幽州，定要将他们尽数歼灭，还百姓安宁！”
“元芳，此事没那么简单。”狄仁杰放下车帘，声音低沉，“陛下所言幽州离奇命案，绝非偶然。边乱四起，命案频发，二者定然有所关联。幕后之人既能在乱世之中精准杀害**命官与军中将领，其势力必然不小，且心思缜密，手段狠辣，我们此番前往幽州，可谓是步步惊心，处处险境。”
李元芳神色一正，沉声道：“狄公放心，末将定拼尽全力，护您周全，无论幕后之人是谁，末将都必将其绳之以法！”
狄仁杰点了点头，不再多言，闭目养神，心中却已开始推演幽州乱局的种种可能。
一行人马不停蹄，历经八日，终于抵达了幽州城下。
此时的幽州，早已没有了往日的繁华，城门紧闭，城墙上守军林立，刀枪林立，旌旗猎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肃穆的气息。城内外戒备森严，行人寥寥，家家户户紧闭门窗，一派风雨欲来的压抑之感。
得知钦差大臣抵达，幽州刺史方谦、幽州都督张玄应等一众幽州文武官员，早已率人在城外等候。
方谦年近五十，身着绯色官袍，面容圆滑，眼神闪烁；张玄应则是武将出身，身材魁梧，面容刚毅，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与焦虑。
见到狄仁杰的钦差仪仗，众人连忙上前跪拜行礼：“幽州文武百官，恭迎钦差大人，李将军！”
狄仁杰走下马车，抬手虚扶：“诸位大人免礼，边境战事吃紧，无需多礼。”
众人起身，方谦上前一步，满脸堆笑：“狄公大名，如雷贯耳，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大人一路鞍马劳顿，下官已在府中备好宴席，为大人接风洗尘。”
“方大人，如今烽烟四起，百姓流离，战事一触即发，何来心思设宴？”狄仁杰面色微沉，语气严肃，“即刻随我前往刺史府，商议**军务，另外，将近期幽州境内所有离奇命案的卷宗，悉数呈上来！”
方谦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连忙应道：“是，是，下官谨遵大人吩咐。”
狄仁杰看着方谦略显慌乱的神色，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却并未多言，迈步向着幽州城内走去。
踏入幽州城，街道之上冷清至极，偶尔路过的行人皆是行色匆匆，神色惶恐。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关门歇业，偶尔有开门的，也是生意惨淡，空气中除了硝烟与尘土的味道，还隐隐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冷气息，让人心中发寒。
抵达幽州刺史府，狄仁杰径直走入正堂，坐于主位之上，李元芳按剑立于其身侧，周身气势凛然，堂内幽州文武官员分立两侧，大气不敢出。
“方大人，”狄仁杰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方谦身上，“先说说边境战事，契丹叛军如今兵至何处，幽州守军兵力几何，粮草储备如何？”
方谦连忙上前，躬身回道：“回狄公，叛军主力如今屯兵于幽州城外百里的黑石谷，约有两万余人，日夜操练，随时可能攻城。幽州城内守军共计一万五千人，粮草仅够支撑一月，且守军多为临时征召，战力参差不齐，再加上连日来军中将领接连遇害，军心浮动，士气低迷，形势极为严峻。”
“军中将领接连遇害？”狄仁杰眉头一挑，“正是陛下提及的离奇命案？死者共有几人，死状如何？”
方谦脸色一白，声音有些发颤：“回大人，短短***，幽州城内已有五名**命官、三名军中副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