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窗外，城市的灯火正在一盏一盏熄灭。黑夜很深，但我已经不需要再等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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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手术室外的冷笑
天快亮的时候，我动了一下。小腹传来一阵钝痛，像有人在我的下腹部系了一根绳子，正在慢慢地往两边拉。
我没有叫。我只是蜷缩起来，把自己弯成一只虾米的形状，额头抵着膝盖。等那阵痛缓过去，我慢慢躺平，看着天花板的裂缝。
早晨八点。我用酒店的座机拨了一个号码。响了两声，对面接起来：“榕城市第一人民医院，妇科。”
“我要预约一个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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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是十月十八号。我一个人走进医院大厅，在自助挂号机上挂了号，然后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了一个半小时。叫到我时，我站起来，走进诊室。
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她看了我的检查报告，又抬头看了我一眼，目光有些复杂：“一个人来的？”
“嗯。”
她推了推眼镜：“你丈夫呢？”
我停顿了一下，说：“他不知道。”
“他怎么能不知道？这是他的孩子！”
我看着她。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在病历本上写了一行字：“那你考虑好了？”
“考虑好了。”
手术安排在下午。
护士递给我一张手术知情同意书。我接过来，在最下面签了字。
“名字写错了。”她说。
我低头看着自己签的名字。林砚。我没写错。我告诉她这是我的名字，护士愣了一下，没再说什么，把同意书收走了。
下午两点，我是一个人走进手术室的。没有人送我，没有人等我。冷光灯照在手术台上，我躺上去，感觉到**进手背的刺痛，然后是冰冷的液体沿着血管蔓延。
**生效前，我看着天花板上的灯，想起三个月前，我拿着验孕棒坐在马桶盖上，等了五分钟。一条杠。两条杠。我把验孕棒放在洗手台上，盯着那两条红线看了很久。那天晚上，我做了一桌菜等他回来。因为我想告诉他——我们有了一个孩子。
他没有回来。
那张验孕棒，我一直留着。它现在还躺在我行李箱夹层里，和那本结婚证放在一起。
手术结束，我在观察室里躺了一个小时。
护士扶我起来时，我透过门上的玻璃窗，看见走廊的长椅上坐着一个女人。她打扮精致，穿一件白色外套，脚边放着一个果篮，拿着手机在发消息。
我扶着门框，看了她一眼。护士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问：“认识的人？”
我说：“不算。”
我换好衣服，走出观察室。经过她面前时，我走得很稳，步子没有放慢，也没有低头。她抬起头看见了我，脸上的表情变化了一下，然后站起来，笑了一下：“林小姐。”
我也笑了一下：“沈小姐。”
她的目光往下移了移，停在我小腹的位置。然后她抬起头，笑容不变：“身体还好吗？”
“挺好的。”
“那就好。”她从包里拿出一张请柬，递给我，“下个月我和西洲的订婚宴，你一定要来。”
我接过来，翻开看了看。印刷很精美，烫金的字，日期是十一月十六日。我合上请柬，又笑了笑：“恭喜。”
“谢谢。”
她踩着高跟鞋，转身走了。我站在走廊里，手里捏着那张请柬。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落在新换的瓷砖上。
我走到电梯口，没有下去，而是拐了个弯，推开安全通道的门，在楼梯间坐下。我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打开备忘录：
第一天，他订婚，在酒店。
第二天，我见红，在厕所。
第三天，她推我，在客厅。
**天，手术，在手术台。
第五天，出院，在电梯。
我靠墙坐着，慢慢呼出一口气，把那几张备忘录划掉。然后我打电话给黎叔：“帮我做一件事。查一下，沈云那个女人背后，到底是谁在给她撑腰。能让顾西洲在离婚后第二天就订婚——这个人的面子，不小。”
当天晚上，黎叔发来了一份报告。
名单上有三个名字，后面跟着详细的**资料和照片。沈云的父亲、顾西洲的母亲、以及一个姓宋的私募基金操盘手。
我靠在床头，把最后一份资料看完，放下手机。窗外的灯光在窗帘上投下朦胧的光晕。我慢慢握紧拳头，又松开。不是今天。但快了。
---
清晨的日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天花板上画出一道细长的亮线。
第二天的太阳照进来时，我醒了一次。窗帘没拉严，光线直直落在我眼皮上，暖的。我没有立刻起身，躺着听了一会儿窗外的声音——楼下有人按喇叭，远处有工地打桩的声音，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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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手术室外的冷笑
天快亮的时候，我动了一下。小腹传来一阵钝痛，像有人在我的下腹部系了一根绳子，正在慢慢地往两边拉。
我没有叫。我只是蜷缩起来，把自己弯成一只虾米的形状，额头抵着膝盖。等那阵痛缓过去，我慢慢躺平，看着天花板的裂缝。
早晨八点。我用酒店的座机拨了一个号码。响了两声，对面接起来：“榕城市第一人民医院，妇科。”
“我要预约一个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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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是十月十八号。我一个人走进医院大厅，在自助挂号机上挂了号，然后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了一个半小时。叫到我时，我站起来，走进诊室。
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她看了我的检查报告，又抬头看了我一眼，目光有些复杂：“一个人来的？”
“嗯。”
她推了推眼镜：“你丈夫呢？”
我停顿了一下，说：“他不知道。”
“他怎么能不知道？这是他的孩子！”
我看着她。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在病历本上写了一行字：“那你考虑好了？”
“考虑好了。”
手术安排在下午。
护士递给我一张手术知情同意书。我接过来，在最下面签了字。
“名字写错了。”她说。
我低头看着自己签的名字。林砚。我没写错。我告诉她这是我的名字，护士愣了一下，没再说什么，把同意书收走了。
下午两点，我是一个人走进手术室的。没有人送我，没有人等我。冷光灯照在手术台上，我躺上去，感觉到**进手背的刺痛，然后是冰冷的液体沿着血管蔓延。
**生效前，我看着天花板上的灯，想起三个月前，我拿着验孕棒坐在马桶盖上，等了五分钟。一条杠。两条杠。我把验孕棒放在洗手台上，盯着那两条红线看了很久。那天晚上，我做了一桌菜等他回来。因为我想告诉他——我们有了一个孩子。
他没有回来。
那张验孕棒，我一直留着。它现在还躺在我行李箱夹层里，和那本结婚证放在一起。
手术结束，我在观察室里躺了一个小时。
护士扶我起来时，我透过门上的玻璃窗，看见走廊的长椅上坐着一个女人。她打扮精致，穿一件白色外套，脚边放着一个果篮，拿着手机在发消息。
我扶着门框，看了她一眼。护士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问：“认识的人？”
我说：“不算。”
我换好衣服，走出观察室。经过她面前时，我走得很稳，步子没有放慢，也没有低头。她抬起头看见了我，脸上的表情变化了一下，然后站起来，笑了一下：“林小姐。”
我也笑了一下：“沈小姐。”
她的目光往下移了移，停在我小腹的位置。然后她抬起头，笑容不变：“身体还好吗？”
“挺好的。”
“那就好。”她从包里拿出一张请柬，递给我，“下个月我和西洲的订婚宴，你一定要来。”
我接过来，翻开看了看。印刷很精美，烫金的字，日期是十一月十六日。我合上请柬，又笑了笑：“恭喜。”
“谢谢。”
她踩着高跟鞋，转身走了。我站在走廊里，手里捏着那张请柬。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落在新换的瓷砖上。
我走到电梯口，没有下去，而是拐了个弯，推开安全通道的门，在楼梯间坐下。我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打开备忘录：
第一天，他订婚，在酒店。
第二天，我见红，在厕所。
第三天，她推我，在客厅。
**天，手术，在手术台。
第五天，出院，在电梯。
我靠墙坐着，慢慢呼出一口气，把那几张备忘录划掉。然后我打电话给黎叔：“帮我做一件事。查一下，沈云那个女人背后，到底是谁在给她撑腰。能让顾西洲在离婚后第二天就订婚——这个人的面子，不小。”
当天晚上，黎叔发来了一份报告。
名单上有三个名字，后面跟着详细的**资料和照片。沈云的父亲、顾西洲的母亲、以及一个姓宋的私募基金操盘手。
我靠在床头，把最后一份资料看完，放下手机。窗外的灯光在窗帘上投下朦胧的光晕。我慢慢握紧拳头，又松开。不是今天。但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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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日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天花板上画出一道细长的亮线。
第二天的太阳照进来时，我醒了一次。窗帘没拉严，光线直直落在我眼皮上，暖的。我没有立刻起身，躺着听了一会儿窗外的声音——楼下有人按喇叭，远处有工地打桩的声音，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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