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被敲响。
我的律师陈砚推门进来。
他穿一身黑色西装，手里拿着平板。
“顾主任，刚收到通知。”
“明知医疗董事会决定，即刻暂停南城医院肝胆中心全部供货。”
顾承川脸色骤变。
“谁给你的权力？”
陈砚看向我。
“沈总给的。”
顾承川猛地转头。
我接过平板，点开一份股权结构文件，递到他眼前。
“忘了告诉你。”
“明知医疗不是我父亲留下的小生意。”
“三年前重组后，它背后的最大投资方，是我。”
“还有你准备申请**重点项目的那套智能手术系统。”
“核心授权，也在我手里。”
顾承川第一次露出慌乱。
我拿起包，走到门口。
“顾承川，别急。”
“今天只是一场发布会。”
“我们慢慢算。”
门外的记者一拥而上。
无数话筒伸到我面前。
“沈小姐，您真的伪造亲子鉴定了吗？”
“您拒绝捐肝是否因为嫉妒？”
“您会撤回对南城医院的合作吗？”
我停下脚步，转身看向镜头。
“第一，亲子鉴定我会申请司法重验。”
“第二，捐赠必须自愿，任何人无权用**逼迫一个人上手术台。”
“第三，关于顾承川伪造签名、婚内**、财产转移，我已经委托律师处理。”
“**。”
我看向追出来的顾承川。
“孩子是无辜的。”
“但成年人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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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年前的药
顾承川站在人群后，脸色阴沉。
他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我瞥见来电备注。
妈。
下一秒，婆婆冲过来，抬手又要打我。
陈砚挡在我面前。
婆婆没打到我，索性坐在地上嚎哭。
“没天理了！”
“儿媳妇要**婆婆了！”
“她不下蛋，还不许我儿子救别人家的孩子！”
所有镜头再次对准我。
我低头看着她。
“赵芸。”
她哭声一顿。
这些年，我叫**。
她却从没把我当家人。
我一字一句道：
“你再说一句‘不下蛋’。”
“我就把八年前你给我喝的那碗药，也送去化验。”
婆婆猛地闭嘴。
顾承川瞳孔一缩。
我知道。
他们都听懂了。
八年前，我和顾承川刚结婚。
婆婆每天给我炖汤。
她说顾家讲究，女人身体要养暖了，才容易怀孩子。
我喝了三个月，**乱了半年。
后来怀过一次。
七周的时候，孩子没了。
顾承川抱着我说：
“知意，别怪妈，她也是为你好。”
那时我太疼了。
疼到没力气问，为什么医生说我体内有不该长期服用的激素残留。
后来我再也没怀上。
婆婆逢人就叹气，说我命里薄。
顾承川则在人前扮演好丈夫。
“没有孩子也没关系，我爱的是知意这个人。”
多动听。
动听到今天，他能拿这件事逼我去救他的私生女。
5 谁最该割肝
回到公司时，楼下已经堵满了媒体。
有人举着手机直播。
“沈知意回来了！”
“就是她，顾医生那个冷血老婆！”
“听说她不孕还嫉妒白月光的女儿！”
保安护着我往里走。
一个中年女人突然冲出来，拽住我的衣服。
“你不救孩子，你会遭报应的！”
她手里拿着一瓶红油漆，朝我泼过来。
陈砚把我拉开。
油漆溅到玻璃门上，像一摊血。
公司前台的小姑娘吓哭了。
我停住脚。
“报警。”
中年女人还在骂。
“有钱人都没人性！”
“割一块肝又不会死！”
我回头看她。
“谁告诉你的？”
她愣住。
“什么？”
我走近一步。
“谁告诉你，割一块肝不会死？”
“谁告诉你，捐赠者没有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