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脑子里那根弦快断了。
门被推开。
他走进来，手里拎着两杯咖啡，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冰美式，不加糖。
「苏晚姐，这么晚还不走？」
他把其中一杯放在我桌上。
「你怎么回来了？」我问。
「忘带钥匙。」他笑了笑，在我对面坐下，「你忙你的，我坐会儿就走。」
但我不忙了。我看着他。他低着头划手机，侧脸被台灯勾出一条温柔的线。
那一刻我心里有个声音说：这个人不对。
但我没听。
「走了。」他喝完咖啡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苏晚姐。」
「嗯？」
「别太拼了。有些事，不值得。」
门关上了。
我对着那杯喝了一半的冰美式坐了很久。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晚上他是故意的。故意回来，故意说那句话，故意让我觉得他关心我。
全是饵。
---
2
陆沉渊是以「陆晨」的身份，出现在我工位旁的。
白T恤，洗到发白的牛仔裤，背一个磨了边的双肩包。人事领他过来时，他还微微鞠了个躬：「苏晚姐好，请多教。」
我正被上个月的绩效报表搞得头大，随口「嗯」了一声：「坐吧。电脑密码贴显示器上了。」
「谢谢姐。」
他坐下，开机，动作生涩。我瞥了一眼——连Excel数据**表都要现查百度。
菜鸟。
但我注意到他的手。骨节分明，指甲修剪整齐，敲键盘的节奏不紧不慢。
这不是应届生的手。
午休时，小美凑过来：「新来的实习生，听说总部那边塞过来的。」
我往嘴里塞沙拉：「关系户？」
「不知道。但你看他那块表。」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陆沉渊坐在工位上，正在翻产品手册。腕间露出一块表，银色表盘，黑色皮质表带。
百达翡丽。够我三年工资。
「假的吧。」我说。
但我心里清楚，那块表是真的。
我开始留意他。不是因为他可疑——是因为我控制不住。
他会在茶水间多备一份我喝的那种速溶咖啡。会在我加班时「恰好」也加班，然后「顺便」带一份宵夜。会在我被主管骂完之后，发来一条消息：「姐，别生气，不值得。」
不值得。
和那晚一模一样。
有一天加班到凌晨，整层楼只剩我们两个。我对着屏幕，脑子已经转不动了。
「姐。」他走过来，手里端着杯热水，「回去吧，明天再做。」
我接过水杯，手指碰到他的。他的手指很凉。
「陆晨。」
「嗯？」
「你到底是谁？」
他愣了下，然后笑了。梨涡若隐若现。
「我就是我。你觉得我是谁，我就是谁。」
那晚回家的出租车上，我靠着车窗，看城市的灯火从脸上流过。
我在想一个问题：如果他真的是坏人，我该怎么办？
答案来得很快。
举报他。揭穿他。让他付出代价。
但我又在想另一个问题：如果他是坏人，我能不能在他动手之前先动手？
那个念头像根刺，扎进脑子里就拔不出来了。
---
3
转变发生在一个周四的下午。
王梅站在我工位旁，脸色难看得要命：「苏晚，小会议室，陆总找你。」
周围同事纷纷侧目。
陆沉渊坐在我旁边，正在看报表。他抬起头看了王梅一眼。
王梅的表情僵了：「是总公司的陆总。」
我心里咯噔一下。
来了。
但我没慌。这一个月，我查清了他的底细：简历是假的，学历查无此人，那块百达翡丽的购买记录——专柜，全款，他的本名。
我甚至查到了***的名字。
小会议室里，陆沉渊坐在主位。西装革履，和「陆晨」判若两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