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咕：“毕竟是王教授带出来的。”语气里不知道是佩服还是别的什么。
方屿没在意。
他在意的是工作本身。他喜欢这份工作，喜欢把脑子里构想的功能变成现实的产品，喜欢看用户数据一点点变好，喜欢和同事们一起把一个大的问题拆解成小的模块逐一攻克。
这种感觉和在实验室很像，但又不同。
实验室是自己和自己较劲，产品是团队协作的成果。方屿渐渐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排斥和人合作——只要对方足够专业。
他唯一不习惯的，是公司的“人情世故”。
比如每周的团队聚餐，他总是能推就推。比如有人结婚生孩子凑份子，他基本不参与。比如团建活动需要自费的项目，他从不出席。
林总监找他谈过一回：“方屿，你什么方面都挺好，就是太独了。同事之间的关系也要维护一下，毕竟以后项目多了，需要互相帮衬的地方也多。”
“我帮他们的时候从来不设条件，”方屿说，“他们需要我帮的时候，我会帮的。”
林总监叹了口气，知道说了也是白说。
这个年轻人有自己的行事逻辑，别人很难撼动。
到公司两个多月后，方屿迎来了第一次项目负责人的机会。
公司接了一个大客户的智能**系统定制项目，客户是一家连锁零售企业，需求复杂、工期紧、要求高。林总监决定让方屿带队，给他配了三个工程师。
“这个项目很难，”林总监说，“但如果你能做下来，对整个团队都有好处。”
“我做。”
方屿没有犹豫。
那两个月，他几乎住在了公司。每天早上八点到，夜里一两点走，有时干脆在休息室的沙发上凑合一晚。他把整个项目拆成了七个子模块，给每个人分配了明确的任务节点，自己负责最核心的几个算法模块。
他带队的方式很“方屿”——不说废话，不搞动员，不画大饼。但他有一个特点：最难的部分永远是他自己扛。
组里有个工程师叫赵磊，比他大两岁，一开始对这个新来的“空降兵”有点不服气。但旁观了一个月之后，赵磊服了。
“这小子是真的干。”赵磊跟别人说，“我们加班他到两点，我们走了一个人还在干。出问题我慌得不行，他面无表情地看着代码，十分钟告诉我哪一行写错了。就……有点过分强了。”
项目如期交付。
客户验收那天，方屿没有去。他在办公室补觉。
不是不在意结果，而是结果已经确定了，就不需要再花时间确认。
林总监替他去了，回来的时候脸色很好。
“客户很满意。”他说，“方屿呢？”
“睡觉呢。”旁边的人指了指休息室。
林总监走过去，推开门看了一眼。
方屿躺在沙发上，外套搭在脸上，呼吸平稳。他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键盘还放在手边。
林总监轻轻关上门，对旁边的赵磊说：“让他睡。”
那个周末，方屿回到自己的出租屋，洗了个澡，睡了一整天。
出租屋不大，一室一厅，月租一千五，在城市的东边，离公司公交二十分钟。屋里家具很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衣柜，墙上挂着一块白板，写满了他随手记下的公式和灵感。
冰箱里除了饮料和速冻水饺，没有别的东西。
醒来的时候是周日下午三点，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墙上画了一道金线。
方屿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项目做完了，成绩很好，林总监说年底提主管的事可以提前。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计划走。
但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他觉得有点空。
像一首歌在**处戛然而止，剩下的只有嗡嗡的耳鸣。
他拿起手机，下意识地打开了一个消消乐……不——《王者农药》。熟悉的界面亮起来，峡谷的***响起。方屿选了一个刺客打野，开局刷野，四级抓下，拿了一血。节奏丝滑，队友配合默契，对面高地塔连破两座。十二分钟，对面投了。
屏幕跳出胜利的画面，MVP的标志落在他的头像旁边。
方屿看着那个全队最佳，心里毫无波澜。
他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