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上，面前是两座新坟，墓碑上写着——林震天之墓、林沈氏之墓。
林震天，是他父亲的名字。林沈氏，是***。
林宸知道这是幻觉，但心脏还是猛地揪紧了。
坟墓旁边，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背影模糊，看身形，像极了他的父母。
“宸儿。”女子转过身来，面容模糊不清，但声音温柔得让他鼻子发酸，“娘走了，你要照顾好自己，照顾好爷爷。”
“别找我们。”男人也转过身来，声音低沉浑厚，“害我们的人，你惹不起。好好活着，别报仇。”
说完，两人的身影开始消散。
“爹！娘！”林宸伸出手想去抓，但什么都抓不到。
他跪在地上，拳头攥得咯咯作响，眼眶发红，但没有掉一滴眼泪。
幻觉持续了很久。父母的身影散去了，坟墓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爷爷病倒在床的画面，是赵坤踩碎他草药的画面，是全镇人叫他“废柴”的画面，是阿依古丽递给他短刀的画面，是苏晴站在镇口送他的画面……
每一个画面都像刀子一样剜在心口上。
林宸闭上眼睛，盘膝坐下，开始运转体内的荒古煞气。
“假的。”他对自己说，“都是假的。”
煞气在经脉中流转，驱散着侵蚀意识的迷障。他能感觉到，炼心谷的阵法在试图扰乱他的心智，但荒古煞气天生就是破除迷障的利器——它太狂暴、太原始了，迷障根本侵蚀不进去。
一个时辰后，林宸睁开眼睛，站了起来。
峡谷的出口就在前方。他抬脚走了出去。
阳光刺眼，他眯了一下眼睛。
“又一个出来了。”一个声音响起。
林宸看清了周围——他之前站着的峡谷入口处，已经坐了十几个人。宋渊长老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炷香，烧得刚刚好。
林宸是第一个出来的。
不是坚持不住，而是他在里面已经感受不到任何影响了，坐着也是浪费时间，不如出来透气。
宋渊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不错，很有耐心。”
林宸点点头，走到旁边坐下，等剩下的人。
又过了大约半个时辰，陆小凡跌跌撞撞地从峡谷里跑出来，脸色煞白，满头大汗，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妈呀吓死我了！”他一**坐在林宸旁边，大口喘气，“我看到我爹追着我打，追了八百条街！太真实了，我都忘了我爹三年前就没了！”
林宸：“……”
陆小凡缓过劲来，看到林宸面色如常，甚至连汗都没出几滴，瞪大了眼睛：“你……你没事？”
“没事。”
“你不怕？”
“怕什么？”林宸反问。
陆小凡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个邻居不太正常。
一个时辰到，二十五人中，只有十二人在规定时间内走出来。周元良也在其中，但脸色极差，嘴唇发白，走路都在打晃。
他经过林宸身边时，阴冷地瞪了一眼：“别得意，第三关才是见真章的时候。”
林宸没理他。
第八章 黑马
第三关，是对战。
不是简单的两两对战，而是——由丹霞宗的内门弟子充当考官，十二个通过前两关的人轮流上台，与内门弟子对战。每人必须撑过三十招，或者在内门弟子的手下坚持半炷香，才算过关。
“内门弟子的修为都在聚气境五重以上，有的甚至达到了凝真境。”宋渊说，“你们要做的不是打赢他们，而是证明你们有资格进入内门。”
人群骚动起来。
聚气境五重？凝真境？在场的十二人，修为最高的也不过聚气境三重，要和内门弟子对战三十招？这不是难为人吗？
“第一个，周元良。”
周元良深吸一口气，走上演武台。
他的对手是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身着内门弟子服，腰间挂着一块铜牌，上面刻着“丙”字——内门丙等弟子，聚气境六重。
“周家周元良，请指教。”周元良抱拳。
青年懒洋洋地点了点头，甚至没有报名字：“出手吧，别说我欺负你。”
周元良咬咬牙，全力出手。他用的是一套周家的家传武技，拳脚并施，倒也虎虎生风。但那个内门弟子根本不放在眼里，双手负在身后，只用双脚就化解了周元良所有的攻击。
“太慢了。力道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