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油。104，电池。105，药品。106，水果。107，车厘子和草莓——专门一间房放水果。108，工具。109，武器。酒店的冷库，冻肉和干货。
二十多个房间，我用了十五间。剩下的留着，万一有用呢。
我关上门，回大堂。地暖已经热了，二十八度。窗外雪越下越大，埋到一楼窗户了。
我拆开一盒车厘子，塞一颗进嘴里。
甜。脆。真的。
“这得多少钱啊……”我说。
然后笑了。
第二章 短袖与冰棍
末世第一天。
我站在大堂里，穿短袖。地暖开到最大，温泉水循环全屋，窗户封死，门缝塞了橡胶条。温度计显示：室内二十八度。
窗外，零下三十五度。
我拆开一根冰棍，草莓味，咬下去，咔。
甜。凉。真的。
我开了一条窗缝，冷风灌进来，打了个哆嗦，赶紧关上。就这一秒，够了。
窗外，雪埋到膝盖。超市门口人挤人，玻璃门碎了，有人往外跑，手里攥着袋米，后面的人拽他袖子。广播车开过，喇叭喊“请市民保持冷静，前往就近避难所”，车自己陷在雪里，司机下来推，推不动，跺脚骂街。路边有人缩在车里，车窗结霜。远处黑烟往上冒，不知道烧的是什么。
我关上窗，拉窗帘。
窗外是窗外的，与我无关。
我涮火锅。
牛油锅底，毛肚，鸭血，冻豆腐，金针菇，菠菜，羊肉卷。车厘子摆盘。
锅底翻滚，香味往上飘。我故意又开了一次窗缝，让香味飘出去。
监控里，一个穿红羽绒服的女人出现在后门。她鼻子抽抽，像狗似的。
“香味！里面有火锅！”
她身后跟着三个人，缩着脖子搓手，盯着我的门。
红羽绒服砸门：“都是一个小区的！开门！”
我坐回火锅前，涮毛肚。七上八下，蘸蒜泥香油，塞进嘴里。
烫。辣。香。
门被砸得震，我不理。
红羽绒服开始骂：“没人性！见死不救！”
我捞鸭血，嫩，颤巍巍的，筷子一夹断成两半。
端着碗走到监控前，对着摄像头，吃鸭血。慢，嚼，咽。
然后关掉监控声音。
继续吃。
红羽绒服骂不动了，换战术，爬窗。
酒店窗户全是双层真空加钢板百叶，但她爬的是一楼厕所窗——我故意留了一条缝通风。
她刚扒上窗台，我按开关。滚烫的温泉水从预留的喷头喷出来。
红羽绒服惨叫，手一松摔进雪地里。落汤鸡秒变冰雕，衣服结冰，硬邦邦的，站都站不稳。
她身后那三个人，往后退。
我开窗，开一条缝。
“我这人，”我说，“记性好。”
关窗，拉窗帘，音乐开大。
火锅还在咕嘟。我坐下，继续涮。
手机响了。程立发来微信语音，我没听，转文字：“小年，我知道错了，开开门，我给你跪下了……”
我截图，发朋友圈。配文：暖和。定位：温泉酒店。公开。
然后关机。
夜里泡温泉。
大堂后面的池子我改造过，引的地下活水。水热，冒蒸汽，我穿泳衣，喝冰镇可乐。
老周头在门房看我，摇头：“疯子。”
“周叔，进来泡？”
“我腿寒，泡不了。”
“那给您留间地暖房，二十八度，穿短袖。”
他没说话，把搪瓷缸子抱紧，转身回门房。我看他背影，比前两天挺直了点。
温泉蒸汽从窗缝飘出去。监控里红羽绒服还没走，闻到湿气愣住，又骂上了。
我笑了。她连热水都没有，我连蒸汽都往外飘。
闭上眼，听水声。**的，像心跳。
第三章 蓝羽绒服
红羽绒服的脚印到后墙根就断了。
她没找到门。钢板焊死，她绕了三圈，骂了三圈，走了。
后门有个缝——不是门缝，是墙缝。老楼砖松了，雪水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