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个方案，百无聊赖地刷着社交软件，看到一个叫“棠梨不酸”的人发了一条动态，分享了一首歌——《失眠者的午夜航行》。
他的手指顿住了。
不是因为这首歌有多特别，而是因为就在两个小时前，对面那栋楼里，林棠的房间里也传出过这首歌的旋律。隔音不好，他听到那个熟悉的旋律循环了很多遍，循环到他都能哼出副歌了。
他点进那个人的主页，看到了一张头像——一只小白猫蹲在梧桐树上。再看简介：“社恐本恐，话痨本痨，间歇性话多，持续性社死。”
沈砚对着屏幕沉默了三秒钟，然后笑了。
这种假装内向实则闷骚的性格，这种在现实里怂得一批在网上却开屏如孔雀的反差，加上那只猫的位置和共享同一首冷门歌的巧合，他几乎可以百分之百确定，这个“棠梨不酸”就是对面那个一看到他就要翻白眼的林棠。
他本来只是想看看她在网上是什么样的，结果看了不到五分钟就被她逗笑了。
这人在网上简直换了个人。跟别人互动的时候活泼得不行，表情包用得比谁都溜，说话还带着一股软绵绵的撒娇劲儿，跟他印象里那个一见面就炸毛的小野猫判若两人。
她发了一条动态吐槽自己今天又社死了：“今天去打印店，老板问我打印什么，我说‘那个’，然后指了指屏幕，老板又问了一遍，我又说‘那个’，最后老板可能是觉得我脑子有问题，叹了口气帮我点了打印。#社恐日常#”
评论里有人安慰她，有人哈哈哈，她都一一回复了，语气软乎乎的，像只撒娇的小猫。
沈砚把这条动态翻来覆去看了三遍，脑子里浮现出林棠红着脸支支吾吾说不出话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有点可爱。
不，是很可爱。
他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点了那个“打招呼”的按钮，发了一句：“你也在听？”
消息发出去的那一刻他就后悔了，觉得自己像个**。要是被林棠发现是他，估计能从三楼跳下来。
但第二天早上醒来，他看到“棠梨不酸”回复了他：“你也失眠？”
沈砚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做了一件他自己都觉得离谱的事——他以一个陌生人的身份，开始跟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聊天。
而且他还打算继续瞒下去。
为什么？
说实话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可能是因为他太想看看林棠在恋爱里是什么样子了，太想知道她对着自己喜欢的人撒娇是什么感觉。而在现实里，他跟她的关系只有一种模式——互怼。林棠在他面前永远是一副炸毛的样子，从来不会对他露出那种在网上才会有的柔软表情。
他**地想知道她的另一面。
哪怕那个被温柔以待的人，是他假装的。
于是就这么聊下去了。一天，两天，一周，一个月。他发现林棠在网上其实很好相处，她话多，爱分享，看到好笑的段子会发给他，听到好听的歌会推给他，吃到好吃的会拍照片给他。她像一个慢慢打开的小盒子，每打开一层，就露出一点新的、可爱的东西。
她会在深夜发很长很长的语音，说她今天看到了一只流浪猫，猫的毛色像发霉的橙子，但眼睛很漂亮。她会在下雨天突然发来一首诗，说这种天气最适合读聂鲁达。她会在他假装心情不好的时候发来一堆搞笑视频，然后在最后一条说：“如果这些都不好笑的话，那我给你****吧——我今天出门又撞到门框了。”
沈砚每次听到这些话，都有一种冲动，想直接走到对面，敲开她的门，告诉她：“别在网上对着陌生人笑了，我在你面前呢。”
但他没有。
因为有个更严重的问题——他好像真的喜欢上她了。
不是那种“一起长大的妹妹”的喜欢，是那种会在深夜里反复看聊天记录、会因为她说了一句“今天有个学长加我微信”而烦躁一整晚、会开始在意自己在她眼里的形象的喜欢。
这对沈砚来说是个巨大的冲击。
他跟林棠认识快二十年了，从襁褓里就是邻居。小时候两家父母还开过玩笑说要定娃娃亲，他记得**当时抱着林棠说：“这小丫头长得真好看，给我们家小砚当媳妇吧。”他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