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冷冷地看着他，将那个充电宝往他面前又递了递。
「这个接口是坏的，但里面的存储卡，可是好的。」
「说不定，就有你老婆和那个男人，在这家便利店里……」
我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足够明显。
王立的呼吸变得粗重，胸膛剧烈起伏。
他死死地盯着我手里的充电宝，像是在看一个随时会爆炸的**。
他眼中的疯狂在消退，取而代le的是一种被戳穿秘密的恐慌和屈辱。
「你……你……」
他「你」了半天，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就在这时，便利店的玻璃门外，传来了警笛声。
由远及近，刺耳又清晰。
王立像是被惊醒的野兽，猛地回头看了一眼。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我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松开我，整个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刚才还掐着我脖子的那双手，此刻正用力地捶打着自己的大腿。
「**同志！救命啊！」
他冲着门外，用一种比刚才控诉我时还要凄惨百倍的调子嚎啕大哭。
「这个女人！这个女人要杀我啊！」
「她不光赖账，还用这个……这个不知道什么东西威胁我！」
「我一个老实本分的生意人，我招谁惹谁了！」
他一边哭嚎，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瞥我。
那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疯狂，只剩下算计和怨毒。
我靠着冰柜，缓缓滑坐在地。
脖子上的剧痛和缺氧后的眩晕一阵阵袭来。
我看着在地上打滚撒泼的王立，看着他瞬间切换的嘴脸。
看着他对着赶来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指着我。
「就是她！**同志，你们看她把我打的！」
他撩起自己的袖子，露出一片刚才捶地时自己蹭出的红印。
玻璃门被**从外面打开了。
两个年轻的**走了进来，看到店里的情景，皱起了眉头。
一个**扶起哭天抢地的王立。
另一个，则走到了我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怎么回事？」
他的语气里，带着不耐烦。
「站起来，跟我们回所里一趟。」
3
冰冷的地面，让我混乱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些。
我扶着冰柜的边缘，挣扎着站起来。
脖子上的指痕**辣地疼，每一次吞咽都像在吞刀片。
「**同志，是他先动手的。」
我的声音嘶哑，几乎不成调。
「他掐我的脖子，把我按在冰柜上，还锁了门……」
「他说要跟我同归于尽。」
我指了指被他反锁的门栓，又指了指掉在地上的打火机。
王立一听，哭得更凶了。
「我没有啊！我冤枉啊！」
他扑到那个扶着他的**面前，抱住他的腿。
「我一个大男人，怎么会跟一个小姑娘计较？」
「就是为了三块钱的**费，她不给，还骂我，我跟她理论几句，她就动手打我！」
「你们看，我脸上的血！就是她吐的！」
他指着自己脸上早已半干的血沫，神情悲愤。
扶着他的**，叫小张，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
另一个年纪稍大，姓刘的**，则弯腰捡起了地上的打火机。
他打量了我一眼，目光在我凌乱的衣领和脖子上的红痕上停了一秒。
然后，他看向王立。
「行了，别哭了，多大点事。」
刘警官的语气很平淡。
「不就是三块钱的事吗？至于闹成这样？」
他转向我，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也是，一个年轻姑娘，大半夜跟人吵什么？」
「他一个开便利店的，挣点钱不容易，你把钱给他不就完了？」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看着他，试图从他那张看不出表情的脸上，找出一丝公正的痕迹。
没有。
什么都没有。
只有居高临下的评判，和不分青红皂白的和稀泥。
「不是钱的问题。」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是他先对我使用暴力，并且非法拘禁。」
「这是刑事犯罪。」
「刑事犯罪？」
刘警官像是听到了什么*****，嗤笑了一声。
「小姑娘，书读多了吧？」
「他掐你脖子了？证据呢？你脖子上这红印，谁知道是不是你自己抓的？」
「他说要跟你同归于尽？谁听到了？就你们两个人，他说没有，你说有，这叫孤证。」
「倒是你，」他指了指王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