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魂第五章：我替那个被拐的女孩喊了冤

，就是三十年。"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期待，有恐惧，还有一种……解脱？那种解脱，不是放下一切的解脱，是……是终于可以把重担交给别人的解脱。
"知秋，"她说，声音轻得像是在叹息，"你可以选择。你可以选择像我一样，只喊魂，不喊冤，平平安安过一辈子。你也可以选择像师姐一样，替冤魂喊冤，可后果……你自己承担。"
我沉默了很久。屋里的檀香味袅袅飘散，像是一个个未了的心愿，在空气中游荡。我想起了师父的话，那句让我刻骨铭心的话。
"喊魂的最高境界，不是把魂喊回来，是让魂……自己愿意回来。"
可如果魂自己不愿意回来呢？如果魂受了冤屈呢？如果……如果没有人替他们喊冤，他们就永远不得超生呢？
"奶奶，"我终于说，声音比我想象的坚定，"如果我选择喊冤，您会拦我吗？"
奶奶笑了。那是她第一次，笑得那么释然，那么轻松。那笑容，像是一朵在寒冬里绽放的梅花，脆弱，却坚强。
"不会。"她说，声音轻得像是在叹息，"我等了三十年，等的就是这一天。师姐的衣钵，终于有人继承了。"
她站起身，从箱子里取出最后一样东西。是一面镜子，比镇魂镜更大，更古旧。背面没有八卦图案，只有两个字：公道。
那两个字，很普通，很平常。可在我眼里，它们却重若千钧。因为它们代表的不是一件法器，是一种……一种信念，一种……一种替天行道的信念。
"这是喊冤镜。"奶奶说，声音轻得像是在叹息，"师姐留下的。喊冤的时候，用这面镜子照，能照出冤屈的真相。但记住，每照一次，就会折寿三年。而且，照出来的真相，你必须替冤魂讨回公道。否则，镜子会反噬，你的魂会被吸进去，永世不得超生。"
我接过喊冤镜。入手冰凉，那凉意像是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让我打了个寒颤。那凉意，不是恐惧的凉意，是……是责任的凉意，是……是一种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凉意。
"我准备好了。"我说，声音比我想象的坚定。
那年我十九岁。我决定继承师父的衣钵，做一个既喊魂、也喊冤的喊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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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找我喊冤的魂，是在那年冬天。
湘西的冬天，湿冷湿冷的，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往骨头缝里扎。雨淅淅沥沥地下着，不是雪，是那种冰冷的雨，落在地上，结成一层薄薄的冰，踩上去"咯吱咯吱"地响，像是一首不成调的哀歌。
那天傍晚，一个老人敲响了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