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买。”
“姐，我们班组织去游乐场，一人交三百。”
“给。”
我用自己的工资卡给他买，但每次刷卡，都会“不小心”让父母看见短信提醒。
“今日消费：4999元。”
“今日消费：1299元。”
“今日消费：888元。”
母亲先坐不住了：“丫头，你这么花钱不行啊……”
“妈，”我眨眨眼，“我以前省吃俭用，你们说我抠门，不疼弟弟。现在我疼他了，你们怎么又说我乱花钱？”
母亲被噎得说不出话。
父亲倒是说了句：“男孩是该富养。”
但他看陈天的眼神，越来越冷。
因为家里存款数字，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第二步，纵容。
陈天以前玩手机还躲着父母，现在不了。
他大摇大摆躺在沙发上刷短视频，外放声音震天响。半夜两点，他房间还传来“哈哈哈”的怪笑。
母亲去劝过一次：“天儿，早点睡，明天还上课呢。”
陈天直接吼：“滚！别烦我！”
母亲愣在门口，眼圈红了。
以前陈天也这样吼过我，母亲说的是：“你弟脾气直，你让着点。”
现在轮到她自己了。
我适时出现，把母亲拉走：“妈，男孩子有点脾气正常。天儿学习压力大，玩会儿手机放松放松，怎么了？”
“可他明天还要上学……”
“哎呀，困了他自己就睡了。你越说他越逆反。”
母亲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回屋了。
从那天起，陈天彻底放飞。
上课睡觉，作业不写，月考成绩从班级中游跌到倒数第五。
班主任打电话到家，父亲接的。
挂了电话，父亲冲进陈天房间，把他手机摔了。
陈天和父亲打了起来。
是真的打。
十七岁的陈天已经比父亲高半头了，他一拳砸在父亲鼻梁上，血当场就喷出来。
母亲尖叫着去拉架，被陈天一把推倒，后腰磕在桌角，疼得半天起不来。
我报了警。
**来的时候，家里一片狼藉。
父亲鼻梁骨折，母亲腰扭了，陈天脖子上有抓痕，坐在地上哭：“他们先打我的！他们活该！”
**做笔录，看向我：“你看见怎么回事了吗？”
我红着眼圈，声音发抖：“我弟弟……我弟弟就是脾气大了点，他不是故意的。**同志，您别抓他，他还是个孩子……”
**表情复杂。
最后以家庭**调解结束。
但那天晚上，父亲没让陈天进家门。
陈天在门外踹了一晚上门，最后去网吧过的夜。
母亲想去开门，被我按住了。
“妈，你现在让他进来，他以后更无法无天。让爸管教管教，是为他好。”
母亲看着紧闭的门，眼泪掉下来。
但没再动。
凌晨三点，我站在阳台，看着网吧的霓虹灯牌。
笑了。
这才哪到哪。
陈天，好戏还在后头。
4
夜深人静时，我会想起前世。
想起那个为了给陈天凑五万块补习费，一天打三份工的自己。
早上五点，去早餐店炸油条，滚烫的油溅在手背上，烫出一串水泡。老板娘骂我笨手笨脚，扣了五十块钱。
中午去写字楼送外卖，电梯坏了，爬二十二楼。送到时超时三分钟，客人把饭砸在我身上：“滚！”
晚上去超市搬货，箱子太重，腰扭了，疼得直不起身。工头说：“干不了就滚，有的是人干。”
我咬着牙，全忍了。
拿到工资那天，我跑去银行转账。路过咖啡馆时，透过玻璃窗看见陈天。
他坐在里面，穿着我给他买的名牌卫衣，桌上放着最新款笔记本电脑。对面坐着个女孩，他正眉飞色舞说着什么。
我低头看看自己——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袖口磨出毛边的外套，手上还有烫伤。
转身要走时，听见陈天的笑声。
“我姐？那个老**啊，又土又抠门，给我打钱的时候啰嗦死了。不过谁让她是我姐呢，就该养我。”
女孩笑：“你姐对你真好。”
“好个屁，那是她应该的。以后我爸**房子、钱都是我的，她现在不对我好点，以后谁给她养老？”
那天的风特别冷。
吹得我眼睛发酸。
但我还是去银行转了账。
五万块，是我三个月的血汗。
陈天收到短信，回了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