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上面是标准的宋体打印字，没有称呼，没有落款，只有一句简短的话：
你在看，我知道。游戏继续。
纸条从我颤抖的指间滑落，飘到地上。窗外最后的天光也消失了，屋子里一片漆黑。那句话像一句冰冷的咒语，钉在了空气里。
7
门关上了，带着林薇和糖糖离开。但她们的气息，尤其是糖糖那股混合着猫粮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微甜的腥气，却像凝固的雾霭，弥漫在房子的每一个角落，久久不散。
我成了这所空旷囚笼里唯一的活物，却感觉有无数双眼睛贴在墙壁上，天花板下，窗帘的缝隙后，无声地注视着我。沙发上，地毯上，椅背的绒布里，到处都能看到粘附的、长长的白**毛。风一吹，它们就轻轻颤动，像某种活物的触须。糖糖的玩具——那个被咬得露出棉花的灰色老鼠，那根挂着彩色羽毛的逗猫棒——散落在角落，我走过时，总感觉它们会突然弹跳起来。
我开始出现幻觉。深夜去洗手间，昏黄的灯光下，眼角余光总瞥见一团白影从脚边“嗖”地窜过，消失在门后。可当我定睛看去，那里空空如也，只有冰冷的地砖。坐在电脑前，脚踝处会突然传来毛茸茸的、被轻轻蹭过的触感，吓得我猛地缩腿，低头却只有自己的裤管。甚至睡觉时，半梦半醒间，总能听到极轻微的、猫爪踩过木地板的“嗒嗒”声，由远及近，停在卧室门外，然后，是漫长而寂静的……等待。
恐惧像藤蔓，勒紧了我的呼吸和思考。但我不能坐以待毙。纸条上的“游戏”二字，像淬毒的针，刺醒了我最后一点反抗的意志。我不能只是躲在这里，被它们用无形的线操控。
我打开电脑，开始搜索。先查那家给糖糖做“灵气适应性评估”的宠物医院，“灵悦动物诊疗与潜能开发中心”。名字很新潮，官网做得光鲜亮丽，宣传着“科学引导宠物灵气觉醒”、“专业评估，定制化成长方案”。我找到了那份电子版报告的发送邮箱，尝试用一些简单的密码组合去碰撞邮箱**，想看看有没有附件或者加密内容，一无所获。但我在一个不起眼的、需要特定员工权限才能访问的“研究数据”页面入口处，发现了端倪——源代码里嵌套着一个指向加密云盘的链接，注释写着“高潜个体追踪档案，密钥A+级”。
A+。和糖糖的评级一样。
我后背渗出冷汗。这不是普通的宠物健康检查。
接着是那个转账账户。我通过一些灰色渠道（以前做项目时认识的人），花钱查了那个冗长的账户号码。反馈回来的信息让我头皮发麻：账户开立在某个以金融保密和税收优惠著称的离岸群岛，注册主体是一家名为“彼岸生态控股”的空壳公司。而这家公司的注册时间，精确地指向三个月前——全球“灵气潮汐”首次被公开报道后的第七天。
巧合？我不信。
线索像黑暗中的蛛丝，隐约浮现，却又断在更深的迷雾里。我坐在电脑前，屏幕的光映着我憔悴的脸，窗外是沉沉的夜色。就在我试图将这些碎片拼凑起来时，放在桌面上的手机，突然毫无征兆**动起来。
没有来电显示，是一串完全陌生的、乱七八糟的数字，像随机生成的网络号码。
我盯着那串数字，心脏骤然收紧。迟疑了几秒，指尖冰凉地划过接听键，放到耳边。
没有预想中的威胁或人声。
听筒里，只有一阵缓慢的、规律的、低沉的声音。
“呼噜……呼噜……呼噜……”
不是正常猫咪那种轻柔惬意的呼噜，而是更沉，更钝，更……刻意。每一个呼噜的间隔都精准得如同节拍器，带着一种机械的、冰冷的韵律感。它不紧不慢地响着，通过电流传递过来，钻进我的耳膜，爬进我的脑子。
我屏住呼吸，全身的肌肉都僵住了。那声音持续着，一分钟，像一个小时那么漫长。然后，毫无征兆地，“咔哒”一声轻响。
挂断了。
忙音“嘟嘟”地传来。我依然举着手机，僵在原地，耳边似乎还回荡着那冰冷、规律的呼噜声。它不是在表达满足，它是在确认，在嘲弄，在提醒我——游戏，确实还在继续。
8
三天后的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