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都在增加。昨天我甚至考虑过，要不要卖掉一段自己的记忆——比如大学时第一次获奖的记忆，或者和初恋第一次牵手的记忆。
但最终我没舍得。不是因为这些记忆有多珍贵，而是因为……如果连这些记忆都卖了，我还剩下什么？
要不……试试？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像野草一样疯长。理智告诉我这是违法的，这是疯狂的，这是自寻死路。但另一个声音在说：你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我鬼使神差地记下了电话号码。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颤抖着输入那串数字：138****8888。按保存的时候，我犹豫了一下，***姓名该写什么？最后我输入了“黑玫瑰”，然后加了个骷髅头emoji。
回家的地铁上，我一直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那串数字。车厢摇摇晃晃，窗外是飞速后退的隧道墙壁。我脑子里闪过各种电影里的**场景：戴面具的劫匪、精巧的计划、刺激的逃亡……
但我只是个记忆清洁工，连打架都不会，跑步都喘气。我能当劫匪吗？
回到家，我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号码，犹豫了十分钟。这十分钟里，我做了三件事：一是检查了冰箱里的泡面库存（还剩五包），二是查看了***余额（321.5元），三是看了看窗外对面楼的灯光（每一盏灯后面都是一个家庭，而我的灯是孤独的）。
最后，我按下了拨号键。手指冰凉，手心出汗。
“喂？”电话接通，一个慵懒的女声传来。声音很年轻，带着点不耐烦，像是刚被吵醒。
“我、我想应聘记忆劫匪……”我结结巴巴地说。说完就后悔了，这听起来太蠢了，像个玩笑。
对方沉默了三秒。这三秒里，我能听到电话那头隐约的**音——键盘敲击声，还有……游戏音效？
“地址发你手机了，明天下午三点，不见不散。”她的语气很平淡，就像在说“外卖到了”一样平常。
电话挂断。没有问我的名字，没有问我的经历，没有问任何问题。就这么简单粗暴。
一分钟后，一条短信进来：“城西废弃工厂，三楼，带脑子来。”
我盯着这条短信，看了足足一分钟。城西废弃工厂，我知道那个地方，以前是个机械厂，倒闭很多年了。三楼，带脑子来……这是什么奇怪的叮嘱？
我：“……”
回复什么呢？我想了想，回了个“收到”。然后又觉得太正式，加了个表情：“”
没有回复。我放下手机，走到窗前。夜色中的城市灯火辉煌，记忆银行大楼是最高最亮的那一栋，楼顶的霓虹灯招牌在夜空中闪烁，像一个巨大的**，也像一个巨大的嘲讽。
明天下午三点。我还有大概十八个小时可以反悔。
第三章：史上最不专业的劫匪团队
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分，我站在城西废弃工厂楼下，抬头看着这栋破败的建筑，心里第一百次问自己：我真的要进去吗？
工厂已经废弃十几年了，外墙爬满了爬山虎，窗户玻璃碎了大半。铁门锈迹斑斑，上面挂着个歪歪扭扭的牌子：“危险，请勿入内”。我推开铁门，吱呀一声，像是恐怖片里的音效。
三楼。带脑子来。
我沿着昏暗的楼梯往上走，每一步都踩在厚厚的灰尘上，留下清晰的脚印。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铁锈味，偶尔有老鼠窸窸窣窣跑过的声音。三楼走廊尽头有扇门，门缝里透出微弱的灯光。
我推开门，看到眼前的“团队”，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如果这是一部电影，那么此刻应该响起悲壮的音乐。但现实里，只有工厂外呼啸而过的风声，和房间里敲击键盘的嗒嗒声。
团队一共四个人。不，应该说，是四个看起来完全不搭调的人，像是从四部不同电影里走出来的角色，被强行塞进同一个场景。
1. 黑玫瑰：昨天的女生，实际是个身高一米五、扎着双马尾的萝莉。她正抱着一台粉红色的笔记本电脑，嘴里叼着棒棒糖，脚上穿着带猫耳朵的拖鞋。如果不是她面前摊开着一张记忆银行的建筑图纸，我会以为她是来这儿玩cosplay的中学生。但仔细看，她的电脑屏幕上滚动着复杂的建筑结构分析图，三维建模正在旋转，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