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接外甥，把亲儿子接回来了

"你做个亲子鉴定。"
沈知予的椅子往后挪了一寸。
"没必要。"
"你不做我做。"
"你凭什么？"
"凭我可能是**。"
会议室的空调嗡嗡作响。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挤进来，一道一道地切在她脸上。
她没再说话。
这时候，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不是被正常推开的。
是被一股小小的力气撞开的。
年糕穿着一件印有恐龙图案的T恤，背着小书包，站在门口。
他的身后是那个短发助理，正张着手想抓他，脸上写满了"我没拦住"的歉意。
年糕看到我，眼睛瞬间亮了。
那种亮法——
像路灯突然被打开，像手机百分之一的电量突然接上充电器。
"爸爸！！！"
他扑过来，一头扎进我怀里。
我下意识地伸手接住了他。
小小的身体，软软的，带着一股奶味和洗衣液的香气。
沈知予站起来了，嘴唇张了张，但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年糕在我怀里仰起头，笑得露出小米粒牙："爸爸，你来找我和妈妈了吗？"
我看着他。
又看了看沈知予。
她的眼眶红了。
但她扭过头去，不让我看见。
"你的助理说你今天行程很满。"我抱着年糕站起来，"那我下次再来。但亲子鉴定的事——"
"滚。"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
"好，我滚。"我把年糕放下来，蹲在他面前，"年糕，爸爸先走了，改天再来看你。"
年糕的嘴唇一瘪，眼眶立刻蓄满了水。
我感觉我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这种感觉，比被裴瑶拿锅铲抽还难受。
"不哭啊。"我伸手擦了擦他眼角，"男子汉不哭。"
"年糕不是男子汉。"他吸了吸鼻子，"年糕是年糕。"
"……好吧，年糕不哭。"
"那爸爸明天来吗？"
我看了一眼沈知予。
她的背对着我，肩膀绷得很紧。
"明天。"我说，"明天一定来。"
走出写字楼的时候，我的手心是湿的。
手机响了。
贺征。
"怎么样？见到人了？是你儿子吗？"
"还不确定。"
"什么不确定？像你吗？"
"像。"
"那完了，老铁。"贺征的声音里充满了幸灾乐祸，"你这个躺平半辈子的男人，要被一个崽子*起来了。"
"闭嘴。"
"哈哈哈哈哈哈——说真的兄弟，人家妈妈好看吗？"
我想了想沈知予发红的眼眶、绷紧的肩膀和那句闷闷的"滚"。
"好看。"
"那你还犹豫什么？房子车子票子都不要，白捡一个老婆一个儿子，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
"人家是公司老总。"
"什么公司？"
"予辰传媒。"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裴钧。"
"嗯。"
"你一个月租一千八的男人，是怎么跟一个开传媒公司的女老总扯上关系的？"
"六年前她也不是老总。六年前她跟我一样，都是喝醉了的普通人。"
"那你现在呢？你还是喝醉了的普通人。人家已经是开公司的了。兄弟，你拿什么负责？拿你那个背心上的番茄酱渍吗？"
我没说话。
他说的是事实。
我拿什么负责？
这个问题在我脑子里盘旋了一整个晚上。
4
第二天下午四点，我又站在了星蕊***门口。
这次我穿了件黑色POLO衫。裴瑶翻箱倒柜给我找的，说是方骋的，但方骋比我胖一圈，穿在我身上像罩了个黑色麻袋。
裴瑶还逼我刮了胡子、洗了头、换了双干净的运动鞋。
"你去认儿子，不是去捡垃圾。"她的原话。
我到的时候，门口已经站了不少家长。
今天是周五，***有开放日活动，家长可以进去参观。
我本来只是想在门口等年糕出来，但老师看见我，热情得不得了。
"沈祈年的爸爸！您来了！上次没来得及登记，这次您进来填个表吧！"
老师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马尾辫，笑起来有两个梨涡，叫林老师。
"我不是——"
"年糕这几天天天念叨您呢！说爸爸来接过他一次，可高兴了。"林老师压低了声音，"年糕是我们班最乖的小朋友，但以前从来不跟别的小朋友说爸爸的事。这几天突然变了，上课画画都画爸爸，做手工也说要给爸爸做礼物……"
我的胸口闷了一下。
"进来吧进来吧！"林老师把我往里拉。
我稀里糊涂地被拉进了***。
教室里花花绿绿的，墙上贴满了小朋友的画，地上铺着彩色拼图地垫。小桌子小椅子排成几排，每个位置上放着彩笔和白纸。
有十几个家长已经在了，坐在小椅子上，膝盖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