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上啊！你往哪跑——**，队友是人**！"
宋野。
体育特招生，篮球打得好，嗓门大得能震碎玻璃。
靠门的上铺，一个戴金丝边眼镜的男生，正在一本正本经地往书架上摆法律书籍。
《刑法学》，《民法典释义》，《法理学导论》，一本一本码得整整齐齐。
顾北辞。
据说高考法学专业第一名进来的，目标是考研清北。
裴时序的铺位在靠窗下铺，紧挨着宋野。
他把行李放下的时候，全部家当只有一个编织袋和一个双肩包。
姜铭当时瞥了一眼，什么都没说，但眉毛不自觉地抬了一下。
——那天是三天前的事。
而现在，此时此刻——
裴时序推开宿舍门的时候，三个室友整整齐齐坐在各自的床上，六只眼睛齐刷刷对准了他。
像三头等猎物回窝的狼。
裴时序："……"
姜铭第一个开口。
"哥们儿。"
他跳下床，一把搂住裴时序的肩膀。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裴时序把他的手拨开，绕过他走向自己的床铺。
"没有。"
"没有？"宋野从上铺探下半个身子，倒挂着看他，"班群都炸了！说你紧急***填的是***！你到底什么来头？"
顾北辞推了推眼镜，措辞严谨："学长学姐都在传。有人说你是卧底，有人说你是****的儿子，还有人说你是在逃犯——"
"在逃犯是谁说的？"裴时序问。
"我觉得不重要。"
"挺重要的。"裴时序把书包放下，"我得知道谁在造谣，好决定要不要报警。正好号码我记得。"
宿舍安静了两秒。
然后姜铭率先笑喷了。
"**，你是真的**。"
他笑得前仰后合，一**坐在裴时序的床上，拍着大腿。
"你给我说说，你紧急***填***是几个意思？你什么身份？你爹到底是谁？"
裴时序拉开抽屉，翻出一盒挂面。
"我没爹。表上写了。"
"不是，你——"
"我煮面，要吃吗？"
姜铭的话被噎回去了。
他张了张嘴，又合上，转头看宋野和顾北辞。
宋野挠了挠脑袋。
顾北辞沉吟片刻，开口："裴时序。你的个人隐私我们尊重。但有一件事我必须提醒你。"
"说。"
"钱丽华今天在班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他翻出手机，念——
"关于裴时序同学助学金申请的核实工作，学院将进一步调查。请相关同学配合。"
裴时序拿挂面的手停了一下。
然后继续拆包装。
"她这是……想查你？"宋野从上铺翻下来，落地的时候整个宿舍都震了一下。
姜铭皱眉："查个屁。人家电话都打到***了，还查什么？她是不是有病？"
顾北辞推了推眼镜。
"从程序上来讲，她确实有权核实。但从方式上来讲……"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
"她今天的做法，已经涉嫌侵犯学生隐私了。"
"我不在乎。"裴时序把锅接上水，放在电磁炉上。
宿舍严格来说是禁止用电磁炉的。但六楼靠走廊尽头的宿舍，宿管阿姨爬不动楼，属于三不管地带。
"她要查就让她查。"
他蹲下身，调了一下火力。
"我说的每个字都是真的。查到最后，丢人的不是我。"
姜铭看了他几秒。
这个室友——认识三天，话不多，每天早出晚归，有时候深夜才回来，身上偶尔带着快递纸箱的味道。
吃饭永远是食堂最便宜的窗口，或者就是挂面加一个鸡蛋。
不跟人借钱，也不跟人多聊。
但他站在那里的时候，你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就是感觉这个人身上有一种东西。
不是傲气。
也不是底气。
像是他已经见过了某些东西，所以对眼前这些鸡毛蒜皮的事，连眨眼的兴趣都没有。
"裴子。"姜铭忽然叫了他一声。
裴时序回头。
"面多煮一份，我也吃。"
"自己煮。"
"我出鸡蛋。"
"两个。"
"成交。"
宋野在旁边急了："我呢？我也要！"
"你自己也出。"
"我出火腿肠行不行？"
"加一根，一块钱。"
"你怎么不去抢——"
"那我加两根，两块。"
"成交成交成交！"
顾北辞坐在上铺，看着下面三个人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