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苏怜月。
她微微垂着头，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脖颈，肩膀微微颤抖，一副受惊小白兔的模样，声音软糯带着哭腔：“知衍，这……这是怎么了？门口怎么这么多血……好吓人……”
沈知衍低头，温柔地拍了拍她的手背，眼底满是宠溺，抬头看向楚惊鸾时，那抹温柔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疏离、冷漠，甚至带着一丝不耐与责备。
“长公主凯旋归来，为何一回来便大开杀戒，伤我府中下人？”
他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质问，仿佛楚惊鸾才是那个无理取闹、肆意行凶的恶人。
楚惊鸾看着眼前这刺眼的一幕，只觉得无比讽刺。
三年前，他跪在她面前，信誓旦旦说会护她周全；三年后，她浴血归来，他却搂着别的女人，站在她的府邸里，质问她为何杀辱她的下人。
何其可笑！
“伤我下人？”楚惊鸾嗤笑一声，目光如刀，直直刺向沈知衍，“沈知衍，你睁大眼睛看清楚，这是谁的府邸？谁才是这里的主人？”
沈知衍脸色微变，随即恢复平静，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长公主三年不归，漠北战事吃紧，公主府空无一人，怜月心地善良，不忍府邸荒废，便随我住进来打理。如今府中上下，皆是怜月费心照料，长公主一回来便如此行事，未免太过不近人情。”
“不近人情？”楚惊鸾像是听到了*****，笑声带着刺骨的寒意，“我楚惊鸾的府邸，何时轮到一个外人来打理？沈知衍，我问你，三年前我出征漠北，将府邸托付于你，是让你守好我的东西，还是让你引狼入室，*占鹊巢？”
话音落下，苏怜月像是被吓到了，身体微微一颤，哭得更凶了，泪眼婆娑地抬头看向楚惊鸾，声音哽咽：“长公主息怒……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擅闯公主府，惹长公主生气……知衍，我们还是走吧，别惹长公主不快了……”
她说着，就要挣脱沈知衍的手，一副想要退让、委屈至极的模样。
典型的白莲花手段，先示弱，再挑拨，将自己放在受害者的位置，显得楚惊鸾蛮横霸道、不近人情。
果然，沈知衍立刻护住苏怜月，脸色沉了下来，看向楚惊鸾的眼神带着明显的不满：“长公主！怜月好心打理府邸，何错之有？你征战漠北三年，性情越发暴戾，不分青红皂白便动手**，如今又这般苛责怜月，未免太过了！”
“苛责？”楚惊鸾上前一步，玄色战甲带着沙场的凛冽杀气，一步步逼近两人，强大的压迫感瞬间笼罩全场。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依偎在沈知衍怀里的苏怜月，目光冷冷扫过她身上那套熟悉的粉色襦裙。
那是三年前，她生辰时，先帝赏赐的云锦料子，她亲手设计，让人缝制的襦裙，只穿过一次，一直珍藏在衣柜最深处。
如今，却穿在了这个女人身上！
还有苏怜月发间那支赤金点翠簪，是她平定漠北初胜时，北狄首领献上的贡品，她极为喜爱，一直随身携带。
此刻，却被苏怜月戴在头上，作为装点！
楚惊鸾眼底的杀意越来越浓，声音冷得像冰：“苏怜月，身上的襦裙，头上的发簪，都是我的东西，你未经我允许，私自取用，是谁给你的胆子？”
苏怜月身体一颤，哭得梨花带雨，怯生生地开口：“长公主……我……我不知道……知衍说这些东西放着也是放着，让我随便用……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一边哭，一边偷偷抬眼，看向沈知衍，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与挑衅。
沈知衍立刻开口维护：“长公主！是我让怜月用的！你常年征战，这些闺阁之物对你无用，怜月喜欢，用了又何妨？长公主何必为了几件身外之物，如此咄咄逼人？”
“身外之物？”楚惊鸾猛地抬手，一把抓住苏怜月的手腕，力道极大，疼得苏怜月尖叫出声，眼泪瞬间飙了出来。
“啊！疼！长公主你放手！”
楚惊鸾没有放手，指尖微微用力，捏得苏怜月的手腕青紫一片。
“沈知衍，我问你。”她目光死死盯着沈知衍，一字一句，带着滔天怒火，“我赐你的府邸，是让你守我之物，还是让你讨好别的女人，将我的东西拱手送人？”
“我助你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