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夜半执刀人------------------------------------------，叶天睁开了眼睛。，白雾贴着地面缓缓流动。他正站在一张不锈钢解剖台前，手里握着***术刀。，胸腔已经被打开，肋骨向两侧整齐地翻开，像是某种诡异的蝴蝶**。。，但不是他的。“我怎么会在这里？”，最后的记忆停留在晚上十点——他在办公室整理一份尸检报告，然后……没了。。，解剖室的门虚掩着，走廊尽头的安全出口指示灯泛着幽绿的光。。，发现**左手掌心被人用手术刀刻了一行字：“你藏不住我。”，和他平时写报告时的笔锋一模一样。，他想报警，却发现手机不在身上。，头顶的日光灯忽然闪烁了一下，接着是一阵低沉的、仿佛从他自己喉咙里挤出来的笑声——
“吓到了？”
声音很轻，却不是他发出来的。
镜子里，叶天看见自己的嘴角在向上扬，可他明明没有笑。叶天盯着镜中的自己，喉咙干涩：“你……是谁？”
镜中人歪了歪头，像是在打量一件早就看腻了的旧衣服。
“我是谁？”
他笑了，笑声从叶天自己的声带里挤出来，却带着一种完全不同的腔调——懒散、笃定，又带着点怜悯。
“我是你藏在白大褂底下不敢让人看见的那部分。
是你半夜惊醒时不敢承认的恨意。
是你每一次想对人举起刀、却又逼自己放下时——替你握住刀柄的那个人。”
墨抬起手，隔着镜子，指尖轻轻点了点叶天眉心。
“你问我你是谁？
你不过是我披在外面的一层皮。
你以为你在控制人生，其实你只是我允许你看到的‘体面’。”
叶天想反驳，想说这是幻觉、是压力、是病，可他发现自己说不出话。
墨转过身，背靠洗手台，目光从镜子里斜斜地看向他：
“你以为法医这份工作是你的选择？
不是。是我挑的。
因为只有离**足够近，我才听得见自己活着的声音。”
他向前一步，几乎贴到叶天耳边，低声道：
“你怕黑、怕血、怕失控。
而我——
我在黑暗里长大，在血里学会呼吸，在失控的边缘跳舞。
叶天，别再骗自己了。”
墨伸出手，覆在叶天握着手术刀的手上，用力合拢他的五指。
“我就是你。
而更准确地说——
我才是真实的你。”
窗外雷声滚过，***的灯光猛地熄灭了一瞬。
再亮起来时，镜子里只剩叶天一个人。
可他清楚地感觉到——
有什么东西，从此再也不会离开他的身体。一开始，叶天以为那只是心理上的错觉——像有人在他耳后轻轻吹气，又像半梦半醒时压在胸口的重量。
直到第三天晚上，他照常在十点躺下，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十一点整。
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视野边缘微微扭曲，耳膜嗡鸣，接着是右手——那只惯用手，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放松点，别绷那么紧。”
墨的声音这一次不再是飘在脑子里，而是像贴着他的鼓膜在说话。
叶天咬紧牙关，试图翻身下床，可身体不听使唤。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右手抬起来，在空中画了一个圈，像在试探空气。
“你又想干什么？”叶天在心里怒吼。
“散步。”
墨接管了他的嘴角，露出一个叶天绝不会有的笑，“顺便，去看看你那位‘亲爱的’***长，到底有多会陷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