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穿过黑暗的走廊------------------------------------------:58:21。。，而是更多——多到那些声音重叠在一起，变成一种持续的低沉的嗡鸣。。。可能更多。，而是聚集在四楼到三楼的楼梯间里，像是在等待什么。“它们在楼梯间开会？”胖子用气声问。。。。。它的下半身已经完全融化成了触手，但上半身还保留着人形。如果给它足够的时间，它会变成什么样子？？？，都意味着一个结论：时间拖得越久，迷失者就越难对付。
“不能走楼梯。”林北做出判断。
“那走哪？”
林北走向天台另一侧。那边是宿舍楼的外墙，墙面上有一根从楼顶直通地面的排水管，铸铁的，外面刷着防锈漆。
他用力拽了拽。
还算结实。
“胖子，你先下。”
“我？”胖子的脸皱成一团，“我这体重……”
“排水管能承重。你先下，我在上面帮你看着。到底之后别乱跑，等我下来。”
胖子深吸一口气，把短刀咬在嘴里，双手抓住排水管，翻过天台矮墙。
铸铁管发出吱呀的声响，但没有断裂。
林北看着胖子笨拙地往下挪动。每移动一步，整个管道都在轻微晃动。两百斤的体重确实是个考验，但胖子的力量属性是8点，臂力足够支撑自己的体重。
三分钟后，胖子的脚踩到了一楼的地面。
他仰起头，朝林北比了个安全的手势。
林北把工兵铲插在后腰，刚要翻身——
铁门被撞了一下。
不是试探性的撞击，是全力以赴的冲撞。那根别住门的拖把杆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木屑飞溅。
林北的动作凝固了半秒。
然后他猛地翻身抓住排水管，用比胖子快得多的速度往下滑。
不是爬，是滑。
双手虚握，控制摩擦力，双脚蹬墙保持平衡。四层楼的高度，他只用了二十秒就滑到了底。
落地的一瞬间，头顶传来铁门被撞开的巨响。
他没有抬头看。
“跑！”
林北拽着胖子就往图书馆方向冲。
身后，天台边缘探出几个扭曲的身影。它们的轮廓已经不太像人了——有的多长出了两条手臂，有的脖子拉长到半米，有的整个头颅裂成了两半，中间是一张布满利齿的嘴。
它们没有追下来。
只是趴在天台边缘，用那些幽绿色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两人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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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宿舍楼到图书馆，正常走路只要五分钟。
但今晚，这段路走了将近一个小时。
林北选择的路线是沿着建筑物边缘绕行。尽量走墙根，避开开阔地，每经过一个转角都要先观察再通过。
校园里的迷失者密度比他预想的还高。
光是他能看到的，就不下一百只。还有更多隐藏在建筑物的阴影里，只有那双幽绿色的眼睛暴露它们的位置。
但它们有一个弱点。
反应速度。
林北观察到一个规律：迷失者从发现猎物到发起攻击，中间有大约一秒到两秒的延迟。距离越远，延迟越长。
这就像是它们的“网络延迟”——群体感知网络传递信息需要时间。
利用这个时间差，林北和胖子连续穿过了三片开阔地。
每次都是在最近的迷失者开始转向的瞬间，冲进下一个掩体。
“我……我不行了……”胖子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连续的高强度移动让他的体力消耗极大。体质5点的短板此刻暴露无遗。
林北的状态也好不到哪去。
他的体质也是5点。
“休息一分钟。”他说，“然后继续。”
胖子一**坐在地上，从兜里掏出半瓶水——是临走前灌的——咕咚咕咚灌了几口。
“林北，你说那个光柱里到底有什么？”
“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一定要去？”
林北沉默了几秒。
“因为不想死。”
“废话，谁想死。”
“不一样。”林北说，“有些人等死，有些人找死。等死的人死得最快，找死的人可能活。”
胖子愣了愣，然后苦笑。
“你这张嘴，不去当哲学家可惜了。”
“哲学家都穷。”
“也是。”
一分钟后，林北站起来。
“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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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馆的后门确实如陈瑶所说，需要门禁卡。
但门禁系统已经失效了。
不是没电——图书馆的应急灯还亮着——是门禁读卡器的屏幕上，跳动着一个林北熟悉的红点。
他掏出手机，靠近读卡器。
通信协议自动弹出一个界面：
```
神谕·门禁系统
当前状态：已锁定
是否消耗10积分解锁？[是/否]
```
10积分。
他总共只有27分。
林北咬了咬牙，点了“是”。
读卡器发出滴的一声，门锁弹开。
积分从27变成了17。
“还能这样？”胖子瞪大了眼。
林北没说话。他推开后门，侧身闪了进去。
图书馆内部比外面更暗。应急灯只覆盖了走廊和楼梯间，阅览区一片漆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怪味——不是血腥，是某种更古老的、像是什么东西**了很久的气味。
林北竖起手掌，示意胖子停下。
他闭上眼睛，用耳朵去听。
精神11点带来的不只是面板上的数字，还有实际的感知增强。他能听到阅览区深处传来的细微声响。
不是迷失者那种湿黏的拖行。
是翻书的声音。
一页，又一页。
有人在看书。
在这个末日降临的夜晚，在满是迷失者的图书馆里。
有东西在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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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北睁开眼，握紧工兵铲。
他没有走向阅览区。
光柱在四楼，古籍阅览室。先搞清楚光柱是什么，再考虑那个翻书的东西是什么。
楼梯间很安静。
两人一前一后，贴着墙往上走。每一步都踩在台阶的边缘，尽量减少脚步声。
二楼。三楼。
通往四楼的楼梯转角处，林北停下了。
因为楼梯上坐着一个人。
一个老人，穿着图书馆***的蓝色工作服，背对着他们，一动不动。
“大爷？”胖子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老人没有反应。
林北绕到侧面，看清了老人的脸。
他的眼睛闭着，面容安详，像是在打盹。胸口微微起伏——还活着。
但林北注意到了另一件事。
老人的右手搭在膝盖上，手指正在轻微地、有节奏地敲击着。
像是在数数。
一下。
两下。
三下。
每敲一下，林北视野中的倒计时就跳动一下。
70:02:15
70:02:14
70:02:13
老人的手指，和倒计时完全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