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凝视之默------------------------------------------。（1）班教室门，一只手就重重拍在他肩膀上。“哟，这不是我们硬气的陆川同学吗？来得挺早啊。”，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想侧身躲开，但孙鹏身后的**和另一个跟班已经堵住了两边退路。“鹏哥跟你说话呢，聋了？”**推了陆川一把。，后背撞在门框上。他抬起头，看到孙鹏脸上那种熟悉的，猫捉老鼠般的笑容。“走吧，咱们聊聊。”孙鹏搭住陆川的肩膀，手指用力掐进他肩胛骨的缝隙里，疼得陆川眉头一皱。，三个人连推带拽，把他架出了教室。，都低下头假装没看见，快步走开。。。早晨的厕所弥漫着一股消毒水混合着别的什么的味道。。，闷哼一声。“昨天跑得挺快啊？”孙鹏凑近，盯着陆川的脸，“还钻废弃武道馆？怎么，觉得那儿有秘籍能让你翻身？”
陆川没说话。他在快速判断形势。一打三，没戏。喊人？这个时间点，老师没来，同学不敢管。
“鹏哥问你话呢！”**在旁边帮腔。
“任务触发。”
冰冷的机械音毫无征兆地在陆川脑子里响起。
“任务名称：凝视之默”
“任务内容：在接下来的欺凌中，保持沉默，并持续注视主要施暴者（孙鹏）的眼睛，持续时间十分钟。”
“任务奖励：初级疗伤药膏x1，精神力微幅提升。”
“失败惩罚：随机剥夺一项感官（视觉/听觉/嗅觉/味觉/触觉）12小时。”
“任务倒计时：10:00开始。”
陆川瞳孔微微一缩。
注视眼睛？十分钟？
“看什么看？”孙鹏被陆川直勾勾的眼神盯得有点不舒服，抬手就是一耳光扇过来。
啪！
陆川脸偏向一边，脸颊**辣地疼。但他立刻把头转回来，眼睛依旧盯着孙鹏。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平静。
孙鹏被这眼神看得心头莫名窜起一股火。
“还瞪？”他抬脚踹在陆川肚子上。
陆川身体弓了起来，胃里翻江倒海。他咬紧牙关，没吭声，目光还是锁在孙鹏脸上。
倒计时在视野边缘跳动：09:48，09:47……
“鹏哥，这小子有点邪门啊。”**小声说。
“邪门？我让他邪门！”孙鹏更怒了。陆川这眼神算怎么回事？看不起他？一个蚁民，凭什么用这种眼神看他？
拳头像雨点一样落下来。
肩膀，胸口，腹部。
陆川蜷缩着靠在墙上，用手臂护住头。疼痛从各个地方传来，但他硬是没发出一声**。
他的眼睛透过手臂的缝隙，始终看着孙鹏。
看着孙鹏因为愤怒而有些扭曲的脸，看着他眼里那种施暴的快意和因为自己没反应而产生的焦躁。
时间过得很慢。
每一秒都像被拉长了。拳头和脚踢带来的疼痛变得清晰而具体，但陆川的脑子却异常清醒。
他在数数。用疼痛来数。
一下，两下，三下……
孙鹏打累了，喘着气停下来，指着陆川对**他们说：“你们来！给我打！打到他哭出来为止！”
**和另一个跟班围上来。
陆川还是没动。也没闭眼。
他的目光越过**挥过来的拳头，依旧落在孙鹏脸上。
孙鹏站在那儿，抱着胳膊，看着。他等着陆川求饶，等着陆川崩溃，等着看到那双平静的眼睛里出现他想要看到的恐惧和屈服。
但没有。
陆川的脸已经肿了，嘴角渗出血丝，校服上全是鞋印。
可他那双眼睛，还是那样。平静得让人心头发毛。
“**，见鬼了……”**打得自己手都疼了，忍不住嘀咕。
孙鹏心里的火越烧越旺。他冲过来，一把揪住陆川的头发，把他脑袋提起来，强迫他看着自己。
“求我啊！”孙鹏压低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求我放过你！像以前那样，哭啊。”
陆川看着他。呼吸有些重，但眼神没变。
倒计时：00:03，00:02，00:01……
“任务凝视之默完成。评估：作死程度-低级（在持续**伤害中保持意志，对施暴者形成精神挑衅）。奖励发放：初级疗伤药膏x1，精神力微幅提升。”
一股清凉的气流瞬间涌入陆川的脑海。
像是炎夏里突然灌下一口冰水，整个人都清醒了几分。之前因为疼痛和憋屈而产生的眩晕感迅速消退，思维变得格外清晰。
同时，他感觉到系统空间里多了一个小瓷瓶。
孙鹏死死瞪着陆川，想从那张肿起来的脸上找到一丝裂缝。
但他失败了。
“操！”孙鹏猛地松开手，把陆川的脑袋往墙上一撞。
咚的一声闷响。
陆川眼前黑了一下，但很快恢复。精神力提升后，他对疼痛和眩晕的耐受好像也强了一点。
“走！”孙鹏觉得再待下去自己反而像个傻子。他狠狠瞪了陆川一眼，转身走出厕所。
**两人赶紧跟上。
厕所里安静下来。
陆川靠着墙，慢慢滑坐到地上。他喘了几口气，然后心念一动。
那个淡绿色的小瓷瓶出现在他手里。拔开木塞，里面是乳白色的药膏，散发着一股清凉的草药香。
他毫不犹豫，挖出药膏抹在脸上，脖子上，手臂上所有疼痛的地方。
药膏抹上去的瞬间，**辣的疼痛就开始减轻，变成一种凉丝丝的舒缓感。肿起来的地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消褪。
“好东西。”陆川低声说了一句。
他休息了大概五分钟，感觉身上的伤好了七八成，这才站起来，走到洗手池边，打开水龙头。
冷水扑在脸上，冲掉血污和药膏残留。
镜子里的少年，脸颊还有点红，但肿已经消了。
陆川扯了扯嘴角。疼，但能忍。
他整理了一下皱巴巴，沾着鞋印的校服，深吸一口气，拉开厕所门走了出去。
回到教室时，早自习铃刚好打响。
周薇已经坐在座位上了。陆川走进来的时候，她抬头看了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顿了一秒，然后垂下眼，继续看手里的书。
陆川坐下，拿出课本。
他能感觉到，后排有目光钉在自己背上。
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上午的课陆川听得有点心不在焉。身上的伤虽然好了，但精力消耗很大。直到下午第一节，武道理论课。
赵志刚夹着教案走进教室，板着一张脸。
“今天讲基础呼吸法的第三要点，气感引导和频率控制。”赵志刚在黑板上写下几个***。
“这是能否感应到灵气，并引导其入体的关键。听懂了，你们才算摸到武道的边。听不懂，趁早放弃，别浪费资源。”
教室里很安静。大部分学生都挺直了背。
陆川也坐直了身体。他感觉自己的脑子格外清醒，赵志刚说的每一个字，都清晰地钻进耳朵里。
“……所谓气感，不是真的感觉到‘气’，而是一种身体内部的共鸣。当你呼吸的频率，深度，与体内气血运行的节奏达到某种协调时，你会感觉到‘麻’、‘热’、或者‘流动感’……”
赵志刚讲得很细，但也很抽象。
放在以前，陆川肯定听得云里雾里。什么共鸣，什么协调，玄之又玄。
但今天不一样。
赵志刚说的每一句话，在他脑子里都自动转化成了具体的图像和感受。呼吸的节奏，气血理论上该走的路线，那种所谓的“协调”应该是种什么状态……
他听懂了。
不是全懂，但关键的地方，他抓住了。
周薇用眼角余光瞥了陆川一眼。她发现陆川听得出神，手指还在桌上无意识地轻轻敲着，节奏很奇怪，时快时慢，好像在模拟什么。
这家伙……真听进去了？
周薇自己武道天赋平平，但理论课成绩不错。连她都觉得赵志刚今天讲的东西有点绕，陆川居然能跟上？
下课铃响了。
赵志刚合上教案，扫了一眼台下。“自己体会。下周实操课，我会检查。”说完，他转身走出了教室。
教室里响起松口气的声音和收拾书本的嘈杂。
陆川还坐在那儿，脑子里反复回放着赵志刚刚才讲的那些要点。
“给。”
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巾递到他面前。
陆川回过神，转头。
周薇看着他，声音压得很低：“擦擦汗。”
陆川这才发现自己额头上出了一层细汗。不是热的，是刚才精神太集中导致的。他接过纸巾：“谢谢。”
周薇没再说什么，背起书包走了。
陆川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教室门口，然后把用过的纸巾揉成一团，塞进口袋。
他也开始收拾东西。
放学铃一响，学生们像潮水一样涌出教室。
陆川磨蹭了一会儿，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起身。他没走平时的大路，而是拐进了教学楼后面那条小路。
这条路要绕一大圈，但能避开孙鹏他们常走的那个校门。
“任务触发。”
机械音又来了。
“任务名称：草木识途”
“任务内容：在绕行回家途中，收集三种不同植物的完整叶片。”
“任务时限：抵达住所前。”
“任务奖励：草木辨识经验碎片x1。”
“失败惩罚：味觉钝化24小时。”
陆川脚步没停，心里却琢磨开了。
收集叶片？这任务比之前那两个都简单。但奖励是“草木辨识经验碎片”？
系统奖励好像……越来越杂了。
锻体丹是改善体质，锻体诀碎片是功法，感知和精神力提升是增强基础能力，疗伤药膏是保命。
现在又来草木辨识？
他一边走，一边留意路边的绿化带和墙角。
第一种很容易，路边最常见的冬青，叶子厚实油亮。陆川摘了一片。
第二种，他在一个废弃的小花坛里找到一株野草，叶子细长，边缘有锯齿。不认识，但肯定和冬青不一样。摘一片。
第三种有点麻烦。走了一大段，看到的要么是重复的，要么是枯黄的。
就在陆川以为完不成的时候，他在一堵老墙的墙根下，看到几片贴着地面长的、心形的小叶子。是某种苔藓类植物还是什么？不管了，摘一片。
“任务草木识途完成。评估：作死程度-极低（***）。奖励发放：草木辨识经验碎片x1。”
一股微弱的信息流涌入陆川脑海。
很模糊，主要是关于那三种叶子的最基础特征：冬青叶的革质触感，锯齿叶草可能的名称（好像叫“车前”？），以及心形小叶植物喜欢阴湿环境的特性。
信息很少，但确实多了点“知识”。
陆川站在黄昏的街边，看着手里三片不同的叶子。
锻体丹，锻体诀碎片，感知提升，精神力提升，疗伤药膏，现在又是草木辨识……
“这系统……”陆川低声自语，“是在给我打基础？”
全方位地，从身体到精神，从功法到常识，甚至到野外可能用到的辨识能力。
它好像不是在乱给奖励。它有它的逻辑。
一条让一个一无所有的蚁民，能够一点点爬起来，活下去，甚至变强的……逻辑。
陆川把三片叶子随手丢进路边垃圾桶，拍了拍手，继续朝那个被称为“家”的廉价出租屋走去。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身体虽然还有点隐痛，但比早上好多了。脑子格外清醒，对周围环境的感知也敏锐了一些。
今天，虽然挨打了，但是完成两个任务。
获得了疗伤能力，提升了精神力，还白嫖了一点植物知识。
好像……不亏？
陆川嘴角扯出一个很小的弧度。
与此同时，学校附近的一家台球室里。
孙鹏一杆把黑八狠狠捅进底袋，发出很大的响声。
“鹏哥，今天那小子……”**凑过来，递上一瓶水。
“别提他！”孙鹏烦躁地挥手。
一想起陆川那双平静的眼睛，他就浑身不舒服。那眼神，不像是在挨打，倒像是在……观察他？
“明天。”孙鹏拧开瓶盖，灌了一口水，眼里闪过狠色，“明天放学，带他去‘那个地方’。”
**愣了一下：“鹏哥，至于吗？就为了个陆川……”
“至于！”孙鹏打断他，“我要让他知道，蚂蚁就该趴着！我要把他那点莫名其妙的硬气，彻底碾碎！”
他看向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到时候，我看他还怎么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