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值不了太多钱，但那是我的。”
他点点头。
“成交。”
“还有。”我补了一句，“我要沈家公开承认我**身份。让他们给我妈一个交代。”
他沉默了两秒。
“可以。”
“你说了算？”
他忽然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他身上有淡淡的酒气，还有一点松木的冷香。
“沈画。”他说，“你大概不知道，顾家真正值钱的那些产业，都在我手里。我继母管的那些，不过是些空壳子和面子工程。我弟弟是个明白人，所以早就站到了我这边。我今天代替他结婚，不是因为我被逼无奈，而是因为我想亲眼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我被他说得一愣。
“所以。”
他弯下腰，双手撑在我身后的沙发扶手上，把我圈在中间。
距离太近了。
我能看见他睫毛的弧度，还有他瞳孔里的我自己。
“这不是一桩我被迫接受的婚姻。”他的声音低沉，“这是我的选择。”
我心里警铃大作。
这人太会了。
不管是真的还是演的，他这种突如其来的暧昧攻势，哪个女人扛得住？
但我不是哪个女人。
我是沈画。
我抬起手，抵在他胸口。
推开。
“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
他被我推开了一点，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笑得很短，一闪而逝，但我看见了。
是真笑。
“行。”他直起身，“那我们正式合作。协议我会让人拟好。在外人面前，我们是夫妻。私下里，我们是盟友。互不干涉私生活，互不背叛立场。事成之后，你拿回你的东西，我稳固我的地位。到时如果你要离婚，我配合。”
“一言为定。”
“那你现在可以睡觉了吗？”他问。
我看向那张红色的双人床。
“我睡沙发。”
“不用。”他拿了床薄被，自己往客厅的长沙发上一躺，“你睡床。门锁好。”
我愣住了。
“你不是说在外人面前要演夫妻？”
“明天早上起来再演。”他翻了个身，背对着我，“门锁好。这是我们合作的第一条，保护好自己。我不相信任何人的承诺，包括我自己。”
然后他就不再说话了。
我站在原地看了他三秒。
这个男人的确有资格说出“我不信任任何人”这种话。
但同样对不起，我也不信任任何人。
包括你。
我走进卧室，反锁了门。
躺在床上，我看着天花板，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着今晚的对话。
他说的那些话，有几分真，几分假？关于他身世的那些，应该是真的。这种**没必要撒，随便查都能查到。
但“顾家真正值钱的产业都在我手里”这件事，有待考证。
如果他真那么厉害，为什么还需要娶我？他随便娶个门当户对的富家千金不是更好？
除非。
他需要的不是资源，是一个能让他放心的人。
或者。
他需要的是我这个人。
不对。别自作多情。
沈画，你是个清醒的女人。
任何男人的任何一句话，都不能全信。你得记住你是来干嘛的。
我闭上眼睛，翻了个身。
婚纱照还挂在墙上，是今天临时拍的。照片里的两个人挨得很近，他低头看我，我仰头看他，看起来还挺般配。
但只有照片里的两个人知道，那个瞬间他正在我耳边说：“别紧张，你表现得很好，继续。”
他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是经过计算的。
而我现在的目标只有一个：完成我的事，拿回我的东西。
至于顾霆深，合作可以。感情免谈。
第三章 同床异梦
早上六点半我醒了。
但没动。假装还在睡。
这是我很多年前养成的习惯。在你清醒但闭上眼睛的时候，脑子最清楚。能听到很多睁着眼睛听不到的东西。
我听见客厅里顾霆深起床的声音。动作很轻，几乎没什么声响。
然后他走到卧室门口。
停下。
大概是在听我的动静。
我没动，呼吸平稳。
三秒后，他走开了。
我这才睁开眼睛。
窗帘缝隙透进来一线晨光，落在红色的被面上。我翻身坐起来，头发乱成了鸡窝。仔细检查了一下门锁，还是反锁状态。证明他昨晚确实没动过。
洗漱完换好衣服出来，顾霆深已经在餐桌前坐着了。
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