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给您赏了一对玉镯子，您忘了吗？”
沈鸢慢慢坐到椅子上，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如果原主沈鸢今天一直在夫人身边，那出现在御花园里、被燕迟抓到的那个“沈鸢”是谁？或者说，是谁用了她的身体？还是说，她和原主沈鸢同时存在于这个世界里，在不同的空间里做着不同的事？
不对，这说不通。
她仔细回想了自己穿来的那个瞬间——长剑抵喉，她猛地睁开眼，然后就是燕迟的脸。那个感觉不像是她被“传送”到了另一个地方，更像是她突然“醒来”了。也就是说，在她穿来之前，这具身体已经以“沈鸢”的身份在活动了，而她穿来的那一刻，“沈鸢”的意识被她的意识取代了。
但青禾说原主沈鸢今天一直和夫人在一起，这就有问题了——如果原主沈鸢一直和夫人在一起，那她的意识是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被她取代的？
除非——原主沈鸢在和夫人在一起的这段时间里，有某一个瞬间“睡着了”或者“失去了意识”，而那个瞬间，就是她穿来的瞬间。换句话说，她不是从另一个地方被传送过来的，她是在原主沈鸢的意识“空缺”的时候接管了这具身体。
那么问题来了——原主沈鸢为什么会失去意识？
沈鸢起身走到铜镜前，仔细端详镜子里这张脸。柳叶眉，杏核眼，尖下巴，和她在书里写的一模一样。但她的目光落在了脖子上——衣领的边缘，露出一根细细的红绳。
她伸手把红绳拉出来，红绳的末端系着一块玉。圆形的白玉，直径不过一寸，表面光洁温润，什么纹路都没有。但沈鸢知道，这块玉一定有什么特别之处，因为沈夫人临死前特意交代过，这是“天下最要紧的东西”。
她把玉翻过来，对着烛光仔细看。
背面有纹路。不是雕刻的花纹，而是像某种符号——一个她从未见过的符号。那个符号很抽象，看起来像是一只鸟的轮廓，又像是一朵花，又像是一个字被涂抹成了无法辨认的模样。
沈鸢盯着那个符号看了很久，越看越觉得眼熟。她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符号？不是在书里，是在现实中？她努力回忆，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地铁站的广告牌、电影海报、手机壁纸、咖啡店门口的招牌……
她猛地想起来了。
这个符号，和她穿书那天晚上手机屏幕上闪过的那个APP图标一模一样。
那天晚上她正在修改最后一章稿子，手机突然弹出一个推送——一个她从未下载过的阅读APP，图标就是这样一个模糊的、像鸟又像花的符号。她以为是垃圾推送，随手划掉了，然后屏幕一黑，她就出现在了这里。
“原来是你。”沈鸢把玉攥在手心里，低声说，“你到底是钥匙，还是锁？”
青禾在身后叫了她好几声她才回过神来。青禾端来了晚饭，一碗白粥，两碟小菜，简单得不像是一个侍郎府嫡长女该有的伙食。
沈鸢看了一眼饭菜，忽然想起一个细节。她在书里写过，沈侍郎为官清廉，家中用度拮据，沈鸢的吃穿用度连普通商户人家的小姐都不如。这个细节她写的时候觉得很有“质感”，能让沈鸢这个角色更接地气，但现在真的坐在这里吃着白粥配咸菜，她只想骂自己一句——你是不是有病？给女主设置这么好的家境会死吗？
她喝了口粥，忽然发现粥的味道很特别。白粥看起来很普通，但入口之后有一种淡淡的药香，回味带着一丝甜。她看向青禾：“今天的粥是谁熬的？”
“是奴婢熬的。”青禾说，“小姐您前几天不是一直做梦睡不好吗？奴婢去药铺抓了一副安神的药，放在粥里一起熬的。”
沈鸢看着碗里乳白色的米汤，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暖意。她在现实世界里是一个独居的写作者，每天对着电脑屏幕，饿了就叫外卖，病了就自己扛。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被人这样细致地照顾过了。
“谢谢。”她轻声说。
青禾愣了一下：“小姐您说什么？”
“我说粥很好喝。”沈鸢低头继续喝粥，把眼眶里那点**忍了回去。
晚上躺在床上，沈鸢翻来覆去睡不着。她的脑子里有太多信息需要消化——穿书、燕迟、沈夫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