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更不知道，接下来等着你们林家的，是什么。
02
林母的电话从下午打到晚上，连着打了十几个。我一个都没接。
最后她换成短信轰炸，一条比一条难听——"白眼狼""穷鬼""活该被甩"。我翻完所有短信，把她和林父、林薇、林浩的号码一个一个拉进了黑名单。干净利落。
第二天一早，我搬出了和林薇一起租的那套公寓。我的东西不多，一个行李箱就装完了。五年了，在这套六十平米的小两居里，我留下的唯一痕迹就是冰箱上那张褪色的合照。我把照片取下来，撕碎，扔进垃圾桶。
拖着行李箱走出小区大门的时候，手机响了。是我爸安排的公司副总老赵。
"少爷，新发、永昌、恒达三家那边已经打过招呼。今天一早他们会发函给林家建材厂，原材料供应合同到期，不再续签，现有订单全部暂缓发货。"
"嗯。"
"要不要再加点力度？查查消防和**？"
"不用急，一步步来。"我看着路边光秃秃的梧桐树，"先断供，让他们也尝尝什么都做不了的滋味。"
挂了电话，我打车去了父亲留给我的一套大平层。一百八十平米，落地窗外是整个海城的***。这套房子在我名下五年了，我从没住过，一直和林薇挤在那间六十平米的小两居里。我本想等到婚礼那天告诉她一切，可她没等到那天。
我把行李箱放在玄关，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熟悉又陌生的城市天际线。
手机又响了。是林浩，林薇的弟弟。
"顾辰！你敢断我学费？***有病吧！那是你的钱吗你就断？"
"那是我的钱。"
"你的钱？"林浩在电话里冷笑，"你一个月工资两万三，你告诉我你哪来的钱？那不是我妈让你借的吗？借了我们就没打算还，你心里没数？"
"所以现在我不借了。有问题吗？"
"行，你有种！别让我碰见你，碰见一次打一次！"
"那你最好别碰见我。"
挂了电话，我心想这家人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翻脸就不认人。
下午两点，老赵发来消息。新发、永昌、恒达三家公司的正式发函通知到了林家建材厂——原材料供应全部暂停，原因写明合同到期，公司战略调整。
不到半小时，林父的电话打了进来。我没接。他又换座**，我还是没接。
最后他发了条语音，我点开，听到他在那边歇斯底里地吼："顾辰！是不是你搞的鬼！供货商全部断供，肯定是你搞的鬼！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笑了笑，打字回了一句："林叔，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们家供货商断供，跟我一个穷打工的有什么关系？"
发送。拉黑。
傍晚，老赵又发来消息：林家建材厂生产线已经全部停工。工人们聚集在厂房门口讨要说法，林父急得团团转，四处打电话求人，但没有一家供货商愿意接他的单。
我倒了一杯红酒，端着酒杯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城市的华灯初上。
五年前第一次见到林薇，也是秋天。她穿一条白色连衣裙，坐在图书馆窗边，阳光洒在她脸上。我当时想，如果能和这个女孩在一起，我愿意用一辈子对她好。
我确实用尽全力对她好了。
可惜，她不要了。
我放下酒杯，翻到通讯录里一个名字——陈律师，海城最顶级的商业诉讼律师。
我拨了过去。
"陈律师，帮我查林家建材厂近五年的**记录和银行贷款明细，越快越好。"
"明白。"
挂了电话，我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断供供货商只是第一步。
林薇跟我在一起五年，她以为她了解我，其实她从来都不了解。她不知道我能在笑着切断她家所有供货商的同时，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就像她不知道，我真正的身份到底是什么一样。
手机又亮了。是林薇用别人手机发来的消息。
"顾辰，我们谈谈。"
我看着屏幕上的五个字，沉默了很久。
最后我回了一句："没什么好谈的。"
发送完毕，关机，把手机扔在沙发上。
从她坐上那辆保时捷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的所有情分就已经清零了。
接下来的事，公事公办。
03
搬进大平层的第三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