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 四 章 暗流初现------------------------------------------，振藩国术馆的名声渐渐在唐人街传开。，教拳认真负责，加上收了几批学员后口碑相传，来报名的人越来越多。有**青年，也有好奇的白人、黑人，甚至还有几个金发碧眼的洋妞。，渐渐变得热闹起来。。，扎马、练拳、干杂活。话少，事多，从不抱怨，也从不邀功。武馆里的师兄们私下议论，说这孩子像个闷葫芦，也不知道整天在想什么。。，他一个人放倒两个成年壮汉的事，已经在武馆里传开了。一个七八岁的孩子，能把膀大腰圆的大人打得爬不起来，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学员们陆续离开，武馆渐渐安静下来。，一个大鼻子青年走了过来。“嘿，小尘，今天练得怎么样？”，李小龙的第一批弟子，也是武馆里除了李小龙之外尹尘最熟悉的人。“还好。”尹尘头也不抬。，看着他收拾器械的动作，忽然压低声音：“小尘，你跟我说实话，你以前是不是练过？”，随即恢复正常。“没有。”
“没有？”木村不信，“上次那几个混混来闹事，你放倒那两个人的手法，可不是没练过的孩子能做到的。”
尹尘沉默了片刻，淡淡道：“街头打架学会的。”
木村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没有追问，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身：“行吧。不过有件事我得提醒你。”
“什么？”
“最近唐人街不太平。”木村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有几个地盘上的帮派在火并，死了好几个人。你师父让我转告你，这几天别一个人出门，早点回来。”
尹尘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木村离开后，他站在院子里，目光望向远处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帮派火并？
前身的记忆里，这片区域本来就乱，帮派林立，争地盘、收保护费是家常便饭。但他隐隐觉得，这次的事没这么简单。
李小龙武馆开张后，收了很多白人、黑人学员，这在唐人街引起了不小的议论。一些老派的**武师认为他不守规矩，不该把中国功夫教给洋人。
他见过几个来武馆门口探头探脑的人，眼神不善。
这些人，早晚会来找麻烦。
第二天清晨，尹尘照例早起练拳。
天还没亮透，唐人街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晨雾里，空气微凉**，带着草木的清新。他穿过几条街巷，来到附近的小公园，找了处安静的角落扎下马步。
这是他每天的习惯。
武馆里场地有限，学员们来了之后施展不开。他索性每天早起来公园练，清净，也不影响别人。
一套拳打完，他正准备收势，身后忽然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年纪轻轻，拳架这么正，难得。”
尹尘浑身一紧，猛地转身。
多年在生死边缘挣扎的警觉性，让他对任何背后靠近的声音都保持戒备。他的目光锐利地扫向声音来源——
不远处的长椅上，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
老人身着素色唐装，面料柔软，身姿挺拔，丝毫没有老年人的佝偻。面容慈祥，眼神温和却有分量，目光落在他身上，平和而无恶意。
老者身边，站着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少女。
女孩扎着利落的马尾，一身浅色碎花裙，眉眼舒展，五官清秀，一双眼睛灵动干净，正好奇地打量着尹尘。
“小友练的是咏春？”老者问道，“师从唐人街哪位师傅？”
尹尘本想直接离开，但老者方才那句话点出了他拳架的问题，显然是个懂行的人。他停下脚步，微微躬身，礼貌却疏远地回答：“李小龙。”
“原来是李师傅的弟子。”老者点了点头，目光再次落在他身上，带着几分内行的审视，“你刚才练寸劲的时候，肩没松透，劲到半路断了一层，发力总差一口气。要是不介意，老夫可以给你提一句。”
尹尘微微一怔。
寸劲的问题，他困扰了不是一天两天。跟着李小龙学习以来，拳架、步法都进步很快，可唯独寸劲发力，总觉得有一处卡点，劲力到了肩头就滞涩，没法一气贯通打出去。
这是极为细微的感受，不精通拳法的人根本看不出来。
他沉默片刻，轻轻点头。
“多谢老先生。”
老者站起身，步伐稳健地走近。没有故弄玄虚，没有玄奥的大道理，只三言两语，直指要害。
“肩要沉，不要僵。你一发力就下意识绷紧，力卡在肩颈，送不到拳头上。”
“力从脚起，转腰带肩。腰不送，肩不松，寸劲就出不来。”
“呼吸配合一瞬，气沉下去，拳再出去。意、气、力合在一起，才是完整的寸劲。”
句句实在，全是经验之谈。
尹尘听得认真，默默记在心里。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扎马，放松肩头的僵劲，沉腰坐胯。凝神片刻，右脚微蹬，腰胯一转，右拳猛地向前迸发——
“嘭！”
一声清脆的破空声响起，比之前沉闷的声响干净利落得多。劲力一气贯通，从脚到腰，从肩到拳，瞬间爆发，没有半分滞涩。
困扰他多日的卡点，竟被老者几句话轻松点透。
尹尘收起拳头，对着老者郑重躬身。
“多谢老先生指点。”
老者摆了摆手，眼中带着几分赞许：“不必客气。你这孩子天赋极好，根骨、悟性皆是上乘，好好练，日后必成大器。”
一旁的少女早就按捺不住好奇心，凑上前来，笑容明媚，声音清脆好听。
“大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呀？”
尹尘看着她——那张脸，让他心头莫名一紧。
像，实在太像了。
像极了记忆深处，那个在末世废墟中收留他、教他活下去的人。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神色淡得看不出任何波澜，只是对着少女微微点头，全程没有应声。
少女却没因为他的冷淡而失落，反而眨着眼睛，依旧好奇地打量着他。
老者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温和一笑：“老夫姓陈，以后晨练，常能遇见。”
说完，他对着尹尘微微颔首，便转头带着少女慢慢离开了。
尹尘站在原地，望着两人渐渐消失在晨雾中的背影，心头那股熟悉感依旧挥之不去。
但他没有深究。
在他看来，不过是晨练偶遇一位懂武的前辈，一场浅淡的交集，不必放在心上。
他重新扎下二字钳羊马，继续练拳。
阳光慢慢穿透薄雾，金色光线洒落下来，透过树叶缝隙在地上落下班驳的光影。
少年的身影，在光影中缓缓起落。
而此刻，武馆那边，几个不速之客已经找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