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第七个报案人  |  作者:侦探罗伯特巴乔  |  更新:2026-05-04
四号,该你了------------------------------------------。。。。。。,怕惊醒屋里睡着的人。。“沈警官!她在门外!她真的在门外!”,一边沉声问:“你现在在哪?”。“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这是哪儿……看周围,有没有门牌、窗户、标志?没有窗户,这里很黑,有一股消毒水味。”
消毒水。
沈砚心头一紧。
“你身边有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喘息声,还有东西被撞倒的声音。
“床……铁床……好多镜子……”
罗海突然尖叫了一声。
“镜子里有人!”
沈砚声音压得更低。
“罗海,听我说,不要看镜子。找门,找能挡住门的东西。”
“挡不住!”
罗海崩溃地喊。
“她有钥匙!”
下一秒,电话里的敲门声停了。
门锁响了一下。
咔哒。
很轻的一声。
电话里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沈砚握紧手机。
“罗海?”
没有回答。
“罗海!”
听筒里传来女人的声音。
温柔,平静。
“沈警官,你来晚了。”
沈砚瞳孔收紧。
“林夏?”
女人笑了一下。
“你希望我是她吗?”
沈砚没有立刻回答。
这个声音和林夏很像。
但更轻,更冷,也更像许清眠。
像有人把几个人的声音揉在一起,再慢慢从喉咙里吐出来。
沈砚说:“罗海在哪里?”
“他在照镜子。”
“你想杀他?”
女人没有否认。
“我只是让他看清自己。”
沈砚看向赵临。
赵临摇头,表示定位还没出来。
沈砚继续拖延时间。
“二十年前,罗海做了什么?”
女人沉默了两秒。
“他看见了所有事。”
“他锁了门?”
“不是。”
“他堵住了三号的嘴?”
女人轻轻笑了。
“沈警官,你还是喜欢替孩子找最坏的答案。”
“难道不是?”
“孩子会害怕,会撒谎,会推卸责任。”
女人声音慢慢变低。
“可真正把他们变成那样的人,是大人。”
沈砚问:“那个大人是林看护?”
“你已经听到磁带了。”
“她叫什么?”
女人没有回答。
沈砚继续问:
“林夏是她的女儿?”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林夏,是她留下来的最后一个孩子。”
沈砚心里一沉。
“留下来?”
女人说:
“当年福利院里失踪的孩子,不止二号和六号。”
“什么意思?”
“你以为只有七个孩子吗?”
一句话,让沈砚后背慢慢发凉。
女人继续说:
“七个只是那天晚上被点名的人。”
“那些没有被点到名字的,早就没有名字了。”
沈砚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你是谁?”
女人轻声说:
“我是被数错的那一个。”
电话挂断。
几乎同一时间,赵临猛地抬头。
“定位出来了!”
“哪里?”
赵临脸色很难看。
“城西,旧锦川福利院。”
沈砚的眼神瞬间沉下去。
二十年前那场火灾的原点。
凶手把罗海带回去了。

旧锦川福利院已经废弃很多年。
铁门锈得发黑,门口的牌子只剩半截,锦川两个字被藤蔓缠住,像从泥里伸出来的骨头。
**停在百米外。
沈砚没有立刻开灯。
赵临压低声音:
“沈队,要不要等支援?”
沈砚看了一眼时间。
九点十四分。
从电话挂断到现在已经过了十七分钟。
罗海如果还活着,每一秒都可能是最后一秒。
“分两组。你带人从后门绕过去。不要单独行动。”
赵临点头。
顾南枝也跟了下来。
沈砚看她一眼。
“你留在外面。”
顾南枝平静地戴上手套。
“里面可能有伤者。”
沈砚没有再劝。
他知道她决定的事,很少改变。
福利院大楼比记忆里更破。
外墙长满青苔,三楼被火烧过的痕迹依然隐约可见。黑色焦痕像一张巨大的嘴,从窗口一直裂到屋顶。
沈砚站在楼下,忽然觉得耳边响起了很多年前的哭声。
那年他十六岁。
火光烧红半边夜空。
他被父亲拦在警戒线外,却看见三楼窗口有孩子拍玻璃。
他至今记得那只手。
很小。
拍得越来越慢。
后来他冲了进去。
他抱出一个女孩。
所有人都说,他救了许清眠。
现在却有人告诉他,他可能从一开始就救错了人。
沈砚闭了一下眼。
再睁开时,眼神恢复冷静。
“进去。”
大楼里一片漆黑。
空气里有灰尘、霉味,还有很淡的消毒水味。
顾南枝低声说:
“罗海电话里说有消毒水味。”
沈砚点头。
他们沿着走廊往里走。
一楼大厅摆着很多旧床架,有些已经生锈。墙上贴着褪色的儿童画,画里有太阳、房子和手拉手的小人。
每个小人脸上都被涂黑了。
赵临从耳机里传来声音:
“后门没有异常。我们准备上二楼。”
沈砚低声回复:
“注意镜子。”
“明白。”
顾南枝忽然停住脚步。
她用手电照向左侧房间。
房间门半开。
里面摆着一面很大的镜子。
镜子前坐着一个人。
罗海。
他被绑在椅子上,头低垂着,身前放着一个铁盆。
铁盆里全是水。
水面倒映着他的脸。
沈砚迅速冲进去。
“罗海!”
罗海的手腕被胶带缠住,嘴上贴着透明胶,整个人已经陷入半昏迷。
顾南枝立刻检查。
“还有呼吸,脉搏很弱。疑似药物作用。”
沈砚撕开罗海嘴上的胶带。
罗海猛地吸了一口气,眼睛睁开。
他看见沈砚,像看见救命绳。
“她……她刚走……”
“谁?”
罗海颤抖着抬手,指向镜子。
“她在里面。”
沈砚抬头。
镜子很旧,边框发黑,镜面上贴着一张纸。
纸上写着:
四号,看见了。
沈砚让人解开罗海。
就在这时,镜子后面传来一声轻响。
沈砚立刻拔枪。
“出来!”
没有人回应。
他慢慢靠近镜子。
镜子后面有一道暗门。
他一脚踹开。
暗门后是一条向上的窄楼梯。
楼梯尽头,传来孩子的歌声。
声音断断续续。
像老磁带卡住。
“一号在,二号不在。”
“三号在,四号在。”
“五号在,六号不在。”
“七号……”
歌声停住。
沈砚握枪往上走。
顾南枝扶住罗海,低声问:
“能说话吗?”
罗海嘴唇发紫,眼睛却死死盯着镜子。
“不是韩若。”
顾南枝心头一动。
“你看见她了?”
罗海点头。
“她长得像韩若,也像许清眠。”
“她是谁?”
罗海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声音。
“韩霜。”
顾南枝立刻问:
“二号韩霜?”
罗海却突然抓住她的手。
“不,她不是二号。”
“那她是谁?”
罗海眼泪流了出来。
“二号早死了。”
“韩霜这个名字,是她抢来的。”
顾南枝脸色微变。
罗海一字一顿地说:
“她才是七号。”

沈砚沿着窄楼梯上到二楼。
二楼走廊尽头有光。
一盏老式台灯摆在地上,照着墙面。
墙上贴满照片。
福利院旧照。
孩子登记表。
医院病历。
手术记录。
领养证明。
每一张照片和文件之间,都用红线连接。
像一张巨大的蛛网。
沈砚慢慢走近。
红线最中间,是一张女人的黑白证件照。
照片下方写着名字:
林桂枝。
锦川福利院夜间看护。
也就是磁带里给孩子点名的女人。
照片旁边还有一张出生证明。
母亲:林桂枝。
女儿:林夏。
出生日期:2000年7月17日。
沈砚皱眉。
林夏今年二十五岁。
火灾发生在二十年前。
也就是说,林夏出生时,火灾已经过去五年。
她不可能是福利院当晚的孩子。
那她为什么会卷进来?
沈砚继续看。
墙上有一行手写字:
林桂枝不是七号。
下面又有一行:
七号学会了林桂枝的声音。
沈砚目光一凝。
他忽然明白了。
磁带里那个点名的女人,也许根本不是林桂枝。
有人模仿了她。
有人借用了她的身份。
有人让所有人都以为,那个负责数孩子的人是林看护。
沈砚伸手拿起墙上的一张照片。
照片里,林桂枝站在福利院门口,身边跟着一个瘦小女孩。
女孩低着头,脸上戴着口罩。
照片背面写着:
七号第一次说话。
沈砚心底泛起寒意。
七号不会说话。
后来她第一次开口,模仿的就是林桂枝的声音。
所以当年孩子们听见的“林看护点名”,未必是林桂枝。
可能是七号。
一个孩子,站在黑暗里,用大人的声音,给所有人重新编号。
就在这时,走廊深处传来脚步声。
沈砚抬枪。
“韩霜。”
脚步声停住。
阴影里,一个女人慢慢走出来。
她穿黑色外套,长发披肩,脸很白。
那张脸确实像韩若。
也像死去的许清眠。
但更让人不舒服的是,她脸上的每一处表情都像练过。
笑的时候,嘴角弧度像许清眠。
低头的时候,眼神像韩若。
抬眼的时候,冷得像另一个人。
“沈警官。”
她轻轻开口。
“你终于来了。”
沈砚枪口对准她。
“举起手。”
女人很听话地举起双手。
“你叫韩霜?”
“你希望我叫什么?”
“名字不是用来猜的。”
女人笑了。
“那你给我一个吧。二十年前,他们也这么做。”
沈砚盯着她。
“你是七号。”
女人没有否认。
“罗海告诉你的?”
“他说二号早死了。”
女人眼神微微一动。
“他还是这么喜欢把错推给死人。”
“二号怎么死的?”
女人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她被卖走以后,又被送回来了。”
“为什么?”
“因为她生病了。没人想要一个会发烧、会哭、会喊妈**小孩。”
女人的声音很平。
像在说别人的事。
“院长嫌她麻烦,把她关在地下室。六号去找她,也被关了进去。”
沈砚问:“他们死在地下室?”
女人轻轻点头。
“火灾那晚,所有人都在看三楼。没人知道地下室还有两个孩子。”
沈砚心脏慢慢下沉。
二号韩霜。
六号白恩。
他们不是失踪。
他们被遗忘在地下室。
女人继续说:
“我找到他们的时候,韩霜已经死了。白恩还剩一口气。”
“你救了他?”
“我想救。”
她抬起头,眼里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
“可我太小了。”
沈砚没有放下枪。
“所以你用了韩霜的名字?”
女人笑意淡了。
“是林桂枝给我的。”
“她为什么这么做?”
“因为福利院不能再多一个死去的孩子。”
“所以她让你变成韩霜?”
“对。”
女人轻声说:
“她说,七号本来就没有名字。没有名字的人,消失了也没人找。”
沈砚冷冷问:
“那许清眠呢?”
女人的眼神变了。
“她该死。”
这三个字说得很轻。
却像从骨头缝里挤出来。
沈砚盯着她。
“真正的三号许清眠,是被周明川、罗海、陈柏年害死的。昨晚死去的那个许清眠,只是被换了身份的孩子。”
“不。”
女人声音突然冷下来。
“她不是无辜的。”
“她做了什么?”
女人往前走了一步。
沈砚枪口一抬。
“别动。”
女人停住,笑了一下。
“你知道为什么她会成为心理咨询师吗?”
沈砚没有说话。
“因为她想证明,人的记忆可以被修改。”
女人看着沈砚。
“她不是受害者。她是林桂枝最成功的作品。”
“作品?”
“林桂枝收养了很多没有名字的孩子,教她们说话,教她们模仿,教她们忘记自己是谁。”
女人的眼神越发冰冷。
“昨晚死去的许清眠,就是其中一个。”
沈砚心里忽然闪过许清眠视频里的话。
我无法确定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别人让我相信的。
女人继续说:
“她长大后,继续做同样的事。”
“她给韩若植入记忆。”
“她试图让韩若相信自己是二十年前的受害者。”
“为什么?”
“因为她要找真正的七号。”
沈砚明白了。
许清眠不是单纯恢复记忆。
她在用韩若做实验。
她想通过韩若找回被隐藏的过去。
可她没有想到,韩若背后真的有人。
七号一直活着。
并且一直看着她。
沈砚问:
“所以你杀了她?”
女人笑了。
“沈警官,你又急着给我定罪了。”
“不是你?”
“我去过她家。”
“罗海拍到了。”
“我知道。”
“你不是凶手?”
女人抬眼看他。
“我到的时候,她已经快死了。”
沈砚冷声道:
“你没有救她。”
“我为什么要救一个把我妹妹当实验品的人?”
“韩若是**妹?”
女人沉默了一下。
“她是二号的妹妹。”
“二号死了二十年,韩若今年二十一岁。”
“所以呢?”
沈砚目光一沉。
女人笑了笑。
“你们查到的年龄,户籍,收养记录,都是真的吗?”
沈砚没有回答。
这个案子最可怕的地方就在这里。
每个人的名字都可能是假的。
每个人的年龄都可能被改过。
每个人的脸都可能被修过。
女人看着他,慢慢放下手。
“沈警官,你想抓我,可以。”
“但你抓了我,就永远找不到真正杀许清眠的人。”
“你知道是谁?”
女人看向走廊尽头。
那里有一扇烧黑的门。
“三号死前说过一句话。”
“什么?”
“第一个哭的人,最会撒谎。”
沈砚眼神一沉。
许清眠笔记本最后一页也写过:
如果我死了,别相信第一个哭的人。
第一个哭的人。
周明川。
可是周明川当时在警局。
女人似乎看出他的想法。
“你们以为人被关起来,就不能**吗?”
沈砚盯着她。
“你什么意思?”
女人轻声说:
“许清眠死亡前,喝下了带药的红酒。”
“那杯酒是谁递给她的?”
“周明川。”
“那不够致死。”
“当然不够。”
女人笑了一下。
“因为他只负责让她睡着。”
沈砚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真正动手的人是谁?”
女人没有直接回答。
她只是指向那扇烧黑的门。
“进去看看。”
沈砚没有动。
女人说:
“二十年前你没有走到最后一间教室。”
“这一次,别再救错人了。”

门后是一间旧活动室。
这应该就是二十年前起火的地方。
墙壁大面积焦黑,地面铺着新的塑料布,显然近期有人清理过。
房间中央摆着七把儿童椅。
每把椅子背后都贴着号码。
一号,二号,三号,四号,五号,六号,七号。
其中三号椅子上放着一件白裙。
和许清眠死时穿的那件一模一样。
四号椅子上放着罗海的眼镜。
五号椅子上放着陈柏年的画笔。
一号椅子上,放着周明川的结婚戒指。
沈砚走到一号椅子前。
戒指上有血。
他立刻意识到不对。
周明川的戒指,警方在审讯时确认他戴在手上。
那这里为什么还有一枚?
顾南枝扶着罗海从楼下赶上来,看到戒指后立刻说:
“这是女戒。”
沈砚拿起来看。
戒指内侧刻着一行很小的字母。
Z & X。
周明川和许清眠。
这是许清眠的婚戒。
而现场发现**时,许清眠手上没有戒指。
沈砚看向三号椅子上的白裙。
白裙下面压着一张照片。
照片里,许清眠穿着婚纱,周明川站在她身边。
两人笑得很幸福。
照片背后写着:
她嫁给了一号。
一号送她回到火里。
赵临从耳机里传来声音:
“沈队,查到了。周明川在审讯前,身上有一处新鲜抓伤,位置在右手腕。他说是许清眠和他吵架时抓的。”
沈砚问:
“抓伤取样了吗?”
“取了。”
“加急比对许清眠指甲里的皮屑。”
“明白。”
顾南枝看着房间里的七把椅子,忽然走向七号椅子。
七号椅子上什么都没有。
她蹲下身,用手电照椅背。
椅背下面刻着一行小字。
我没有坐过这里。
顾南枝轻声说:
“这不是凶手写给我们的。”
沈砚看向她。
顾南枝说:
“这是七号写给自己的。”
她没有坐过七号的位置。
因为七号从来不是一个固定的人。
七号是被丢掉的身份。
谁没有名字,谁就会被塞进七号。
韩霜可以是七号。
林桂枝可以是七号。
昨晚死去的许清眠也可以是七号。
甚至林夏,也可以被误认为七号。
沈砚忽然想到林夏。
她留下录音,把他们引到这里。
她说罗海会死。
可罗海没有死。
这说明林夏知道凶手计划,但她不一定想让罗海死。
她在借警方救人。
沈砚转身看向那个自称韩霜的女人。
“林夏在哪里?”
女人轻声说:
“她去找第一个哭的人了。”
沈砚脸色一变。
“周明川?”
女人摇头。
“不是他。”
沈砚盯着她。
女人缓缓开口:
“许清眠死后,第一个哭的人,不是在现场。”
“是在接警中心。”
沈砚瞬间僵住。
林夏。
她接到第七通电话后,哭了。
可林夏为什么会是第一个哭的人?
除非她早就知道许清眠会死。
除非那个“死者来电”,本来就是她安排接到的。
女人看着沈砚,声音很轻:
“沈警官,林夏不是来帮你的。”
“她才是林桂枝最像的孩子。”
话音刚落,沈砚手机震动。
是一条短信。
来自林夏。
沈警官,我找到妈妈了。
她说,当年你父亲也在门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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