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班到零点，我把吐槽发给了老板本人

的是一张限时四十八小时的、本公司内审最高级别的、临时手令。
也就是说陆总从去年十一月起等了十一个月，今天，他把这一张牌，连本带利，一张，全押到了我手心里。
四十八小时之内，我要把周晓萌过去三个月在系统里所有指纹，扒出来。
四十八小时之内，我要让陆总今天上午站在我工位前那一句[这是周晓萌名下八个项目的完整交接清单]，从形式上的[人事调动]，变成本市经侦支队接手的、一份立案级证据。
我开始扒。
我从周晓萌入职那一天的工号，逆着时间，往前扒。
第一份调阅记录跳出来。
是上周二下午三点四十一分。周晓萌调阅的是[本公司Q4三个亿国资订单·客户初评内部参考]。这一份文件，按本公司内审守则，只有项目主负责人——陆总本人——和项目执行经理——也就是我——有调阅权限。
也就是说周晓萌从上周二下午三点四十一分开始，就已经在用一个不属于她的权限。
我把这一条，复制，粘贴到我那只新建文件夹的第一栏。
第二份。第三份。**份。
我一直扒到下午两点。我那只文件夹里，已经有四十六条记录。
四十六条里，有十一条，是周晓萌在凌晨两点到四点之间，登录系统调阅的。
凌晨两点到四点。
这是本市这一家写字楼里，连保洁阿姨都不在的钟点。
也就是说周晓萌过去三个月里，至少有十一个夜晚，自己一个人，在这间写字楼里，开过灯。
下午两点零五分，我工位旁边那张过去两年三个月里从来没主动跟我说过话的、IT部老张的椅子，往我这边挪了一寸。
[小苏。]他声音压得低。
[张哥。]我抬头。
[您接周助理那八个项目了？]
[嗯。]
老张那只手，从他自己那只皱巴巴的运动外套口袋里，掏出一张折了四道的、A4纸。
他没递给我。他把那张纸，压在我桌上那只马克杯下面。
[小苏。]他说，[这一张，本来是我两个月前打算交给陆总的。当时陆总让我[再等等]。今天他既然把您挪到这一摊，我就把它，转给您。]
[张哥这是什么。]
老张笑了一下。这一笑，是他过去两年三个月里从来没朝我笑过的，那一种。
[这是周助理过去三个月里，每周三晚上十点零八分，从我们IT部那台备份服务器上，下载的、每一份文档的本地哈希值。]
[每周三晚上十点零八分。]
我心里咯噔一下。每周三晚上十点零八分。是我跟林夏吃完日料、回到家、打开电脑、把今晚饭桌上跟林夏聊的所有事，写进我自己那本工作笔记的那个钟点。
[张哥]我抬头，[您从什么时候发现的。]
[今年一月。]老张说，[当时我以为是周助理在做什么周报。我当时跟陆总报过一次。陆总让我[继续记录，不要打草惊蛇]。]
[这一份，张哥您留了多久。]
[十个月。]老张说，[每周一份。一共四十二份。]
四十二份。
我把那张折了四道的A4纸，从马克杯底下，抽出来。
我把它，叠好，放进我那只LV小钱包里——跟那封昨晚写好的、没发的辞职信，叠在一起。
[张哥。]
[嗯。]
[您过去这十个月，为什么不直接把它递给陆总。]
老张那只手，撑在我桌沿。他朝我笑。
[小苏。]他说，[陆总过去十一个月，等的不是我这四十二份纸。]
[陆总等的是一个，能从那张纸抬起头、知道这四十二份纸是为谁攒、知道自己该拿这四十二份纸去做什么的人。]
[今天上午九点，陆总走到您工位前那一刻——]
[我，把这四十二份，从我抽屉里，拿出来了。]
我盯着老张。
[张哥。]我说，[您过去这两年三个月，从来没跟我说过话。]
老张笑得眼睛眯起来。
[小苏。]他说，[我是IT部老张。我过去这两年三个月，看着您每一次被陆总驳回、每一次被周助理甩脸、每一次自己一个人在工位上加到十二点。]
[我一直在等。]
[等到陆总今天上午九点这一步。]
老张说完这一句，朝我点头，站起来。
他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