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劳动节加班，没有加班费，老板给每人发一沓彩票：“比现金更有升值空间。”
林小禾一边刮一边骂，中了！500万！
她冲进老板办公室，把辞职信拍在桌上：“老娘不伺候了！”
全公司围观，王富贵的脸绿了。
一
五月一日，劳动节。
林小禾盯着电脑屏幕上第十七版修改意见，手里的包子已经凉透了。
包子是早上从便利店买的，现在油腻腻地凝在塑料袋上，看着有点恶心，但她还是硬着头皮咬了一口，真饿啊。
办公室安静得像坟场，只有键盘声和此起彼伏的叹气声，打工人对着电脑屏幕，脸上是同样的怨气十足。
没有三倍工资，没有调休，王富贵甚至连一句“辛苦了”都懒得说。
上周四下班前，王富贵的秘书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五一全员正常上班，特殊情况需提前三天书面请假。”
周楠当时在群里回了一个“收到”，然后私信林小禾：“我想炸了公司。”
林小禾回了一句：“带我一个。”
下午，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所有人同时抬头，大家眼睛里燃起同一个希望，发加班费？
王富贵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皱巴巴的polo衫，肚子顶在皮带上面，笑眯眯的，他怀里抱着一摞花花绿绿的纸，挨个工位发。
“劳动节嘛，公司给大家准备了一点心意。”他一边发一边说，声音油腻得像他头上的发胶，“比现金更有升值空间，大家要懂得感恩。”
林小禾低头一看，一沓刮刮乐。
她旁边的同事周楠小声说了一句：“感恩***。”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半个办公室能听到，几个人憋着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王富贵假装没听见，继续发。
林小禾没说话，但她心里骂得比周楠难听多了。
她入职两年，月薪六千，加班不计其数，加班费一分没见过。
去年春节前，王富贵在年会上慷慨激昂地说“公司就是大家庭”，然后每人发了一盒过期的绿豆饼，那绿豆饼的生产日期是前年的，现在又是彩票。
她拿起桌上那沓彩票，一张一张刮。
前几张全是“谢谢参与”，她刮得更用力了，像是在刮王富贵的脸。
“哎，你们中了没？”周楠凑过来问。
“五块。”隔壁工位的小赵举着一张彩票，表情复杂。
“五块也是钱，”周楠说，“能买一瓶饮料。”
办公室的气氛稍微活了一点，大家一边刮一边骂，像在搞某种奇怪的团建。
林小禾刮到倒数第三张的时候，手突然停住了。
她的手指在彩票上轻轻颤抖。
号码一个一个对上来。
第一个，对上了。
第二个，对上了。
第三个，**个，第五个。
全对。
她盯着那张彩票，心跳猛地加速，血液一下子冲上头顶，耳朵里嗡嗡作响，她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没错，五百万！税后四百万！
林小禾的手开始抖了，她深吸一口气，心脏还是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慢慢站起来，椅子向后滑出去，撞到后面的隔断，发出一声巨响，所有人都看向她。
她一句话也没说，穿过整个办公区，四十多双眼睛跟着她移动。
她推开王富贵的门，王富贵正翘着二郎腿躺在老板椅上刷短视频，手机声音外放，是一个女人在喊“感谢大哥送的火箭”，看到她进来，他皱了皱眉，把手机扣在桌上。
“什么事？”
林小禾把早就写好的辞职信从口袋里掏出来，拍在他桌上。
“王总，辞职信。”
王富贵看了看辞职信，又看了看林小禾，脸色变得阴沉。
“对了，”林小禾把那张彩票在他面前晃了晃，声音不大，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谢谢你发的‘升值空间’，我现在真的升值了。”
王富贵看了一眼那张彩票。
林小禾注意到，他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可表情不像愤怒。
林小禾也在意，她转身走出办公室，在全公司同事的注视下，收拾东西。
她把工位上的东西往纸箱里扔：一个马克杯，一盆快死了的绿萝，几支笔，一包抽纸，一张和前同事的合照……
周楠跑过来：“小禾！你真的中了？”
“真的。”林小禾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五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