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妖魔，给爷捶背”的副本------------------------------------------，风刮过门上的符纸，哗啦哗啦响。，下巴搁在窗口下沿，那张脸离魅**鬼爪不到一拳远。，嘴角咧到耳根。“快啊妹子。晚饭就这一顿。”。，僵了好半天。。。，她用了三百年修为里的两成。，还崩了她一根指甲。？脸是铁打的？。，文武就要扣她晚饭。。一顿稀粥半个馍，妖魔也是要吃饭的，少一顿就饿一顿。
“……”
魅娘咬咬牙。
黑色长甲嗖的一下，五根爪尖齐齐扎下，像五把短刀，狠狠戳在文武的脸上。
咯。咯咯咯。
文武眼前一黑，闷哼了一声。
他眼前发花，下意识闭上了眼。
就在闭眼那一瞬间——
“叮。”
“宿主受到尸魅攻击。”
“防御+1。”
“叮。”
“宿主受到尸魅攻击。”
“防御+1。”
“叮。”
“防御+1。”
文武在脑子里噢了一声。
爽。
***爽。
每涨一次防御，他就感觉一股暖流从脸上钻进去，顺着脖子、肩膀、胸口一路烫到脚底板。皮在紧实，骨头在沉，肉在绷。
他睁开眼。
魅娘那五根黑色长甲全断了。
断口处冒着青烟。
黑色长甲缩回窟里，整只手抖得跟筛糠一样。
魅娘瞪着自己的手，又瞪着文武那张连印子都没留下的脸，嘴皮哆嗦。
文武回过神来，看了看自己的脸，又看了看她那只烟还没散的黑爪子。
他嗓子里咯噔一下。
“咦。”
“五根都断了？”
魅娘僵着脖子，没说话。
文武一拍窗口下沿。
“五根!"
“一根五文，五根二十五文！妹子，你今天破产了！”
他一边喊一边伸手去抓，魅娘"嗖"地往后缩了半步，那只光秃秃的黑爪子藏到背后。
文武也不追，乐呵呵地靠在窗口外。
“别躲。”
“躲也得赔。”
“账我先记着。”
他从怀里掏出一本巴掌大的小册子。
这是献祭司发给祭奴的工作本，专门记录窟里那位的吃喝拉撒、发病情况、自残记录，每月底交上去结账。
文武翻开本子，舔了舔笔头，认认真真地往上写。
第一行：三十七号窟，魅娘，断爪甲五枚，扣银二十五文。
窟里魅娘看着他写字，越看越想撞墙。
她活了三百年。
她见过的下三滥多了，可没见过这么下三滥的。
文武写完，把小册子塞回怀里，眯着眼往窗口里瞅。
“好了。”
“账记下了。”
“现在咱们谈谈别的。”
魅娘警惕地后退，靠在窟里的石壁上。
她已经不打算**这祭奴了。
只想这破玩意儿赶紧走。
文武搓了搓手。
“魅娘妹子。”
“你这具尸身，多少年了？”
“……三百年。”
魅娘下意识答了一句，答完就后悔，赶紧闭嘴。
“嚯。”
文武啧啧两声。
“三百年的功夫啊，啧，这底蕴不薄。”
他把脸又凑近了一点。
“妹子，我给你算笔账。”
“你看你这一爪子，断了五根指甲。等下回长出来，又能再断一回，又能扣老子……不对，扣你二十五文。”
“一个月你要是肯赏脸断个三五回，老子这工资不就翻倍了？”
“你看，你帮老子，老子也不亏待你。等老子有钱了，给你扯块新布料做衣服，断了再变剪裁不行。”
“这叫互利共赢。”
魅娘:“……”
她真的开始觉得，关在这窟里的不是她，是窗外这位。
文武说得自己来劲了，把袖子撸起来。
“来来来。”
“接着抓。”
“胳膊也行，胸口也行，怎么舒坦怎么来。”
他把胳膊从窗口里伸进去，亮出小臂。
魅娘瞪着那截白生生的胳膊，呼吸急促。
她忍着。
忍了又忍。
终于忍不住了。
这祭奴是来糟蹋她的，三百年道行的尊严不能这么被踩！
她猛地一声尖啸，整张鬼脸贴上小窗口，一口咬在文武小臂上。
两排森森獠牙咬下去。
咯。
“叮。”
“防御+1。”
文武连眼皮都没抬。
魅娘下颌一阵酸。
她不死心，松开嘴，又是一口。
咯。
“叮。”
“防御+1。”
文武眯着眼，脸上的笑越来越大。
“魅娘妹子。”
“咬归咬，别流口水。”
“老子这衣服明天还要穿。”
魅娘脑子嗡的一声。
她直起身，仰头一声怒吼，整个人扑上铁门。
“吃了你！”
双手齐挥，黑爪子一寸一寸地砸在文武胳膊上。
咚。咚。咚。
“叮。”
“防御+1。”
“叮。”
“防御+1。”
“叮。”
“防御+1。”
砸得越狠，提示音响得越密。
文武感觉自己整条胳膊都在烫，从皮到骨头，每一寸都在变厚、变沉、变硬。
他的胳膊本来是个普通祭奴的胳膊，瘦得跟柴火似的。
这会儿在魅娘眼皮底下，肌肉一寸一寸地鼓起来，皮肤上慢慢透出一层青色。
魅娘越砸，手越疼。
她瞪着自己越来越红肿的双手，又瞪着对面那根越砸越硬的胳膊，眼神一寸寸地空了。
“叮叮叮叮。”
文武脑子里像下雨。
“防御+1。”
“防御+1。”
“防御+1。”
他乐得合不拢嘴，索性把另一条胳膊也伸进窗口。
“妹子，平均点。”
“两条胳膊，对称着来。”
魅娘看着他这张得意的脸。
她突然不砸了。
她甩开手，转身就往窟里头跑。
跑到最里面那堵石壁前面，蹲下来，抱着膝盖。
她不打了。
不打了！
文武看着她这副怂样，急了。
“哎哎哎！”
他把胳膊收回来，一巴掌拍在铁门上。
“哪有刚开打就跑的？”
“你回来！”
魅娘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肩膀一抽一抽。
文武愣了。
他歪头看了半天。
“嗯？”
“你……哭啦？”
窟里头不答。
文武啧了一声。
“妹子，你听我说。”
“咱们都是出来混的，一码归一码。指甲断了的账老子可以不计较，但是你不能不打啊！”
魅娘把头埋得更深了。
文武想了想，从腰间饭桶里舀了一勺稀粥，连着饭碗一起，从小窗口送进去。
“算了算了。”
“先吃饭。”
“吃饱了再打。”
稀粥的香气飘进窟里。
魅娘抱着膝盖的肩膀顿了一下。
她偷偷抬眼，看了一眼小窗口。
文武正一脸期待地望着她。
“吃啊。”
“边吃边砸，不耽误。”
魅娘缩在墙角，不动。
文武挠了挠头。
他这才反应过来，事情有点不对。
他在脑子里小心翼翼地问。
“系统？”
“在。”冷冰冰一个字。
“她为啥不打了？”
“防御已经超出尸魅攻击上限。”
“尸魅手疼。”
文武:“……”
文武:“？？？”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条肌肉鼓起、皮色泛青的小臂。
好家伙。
这就到上限了？
“系统，我现在防御是个啥水平？”
“尚未达到铜皮铁骨。差三次。”
文武眼睛一亮。
“差三次是吧？”
“那简单。”
他把饭碗从窗口收回来，啪一声把饭桶盖盖上。
“魅娘妹子。”
窟里魅娘抬起头，眼眶红红的。
“干嘛？”
文武把脸又凑到窗口。
“饭可以给你吃。”
“但是你得再砸我三下。”
魅娘:“……”
她一双眼睛瞪得溜圆。
“我不打了。”
“手疼！”
文武沉吟了一下。
“嗯，理解理解。”
他点了点头。
“那这样。”
“你别用手。”
“你这具身子是从坟里捞出来的，对吧？牙也不弱啊。”
“你来咬。”
“咬三口。”
“咬完晚饭加倍，外加一壶酒。”
魅娘:“……”
她瞪着窗口外那张脸。
半晌。
“……酒是什么酒？”
文武嘿嘿一笑。
“献祭司库房二十年陈酿，老子刚摸出来一壶，本来准备自己喝。”
魅娘咽了一下口水。
她在窟里关了八年。
八年没沾过酒。
她慢慢站起来，慢慢走到铁门前。
“……三口。”
“三口换一壶酒。”
“说话算话？”
文武一拍**。
“老子以献祭司祭奴的名义起誓，绝对不耍赖。”
魅娘又看了他一眼。
这人讲信誉这事她信。
这人有献祭司祭奴的名义这事她不信。
但她也没的选。
她踮起脚，凑到小窗口前。
“伸进来。”
文武乐颠颠地把胳膊伸进去。
魅娘张开嘴，獠牙森森。
咯。
“叮。”
“防御+1。”
咯。
“叮。”
“防御+1。”
第三口，魅娘咬下去之前犹豫了一下，下了狠劲。
咯——
“叮。”
“宿主防御达上限。”
“恭喜宿主获得天赋——”
“铜皮铁骨。”
文武整条胳膊一下烫起来。
这股热不再是局部的，是从胳膊一直串到脊梁骨，再从脊梁骨弥漫到全身。皮、肉、骨，每一寸都在咯吱咯吱地响，跟炒豆子似的。
他全身的皮肤泛起一层淡淡的青金色。
一闪即逝。
随即归于平静。
窟里头魅娘咬完第三口，一脸戒备地往后退了半步。
她看着窗口外那张脸，越看越不对劲。
文武缓缓把胳膊收回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条胳膊。
胳膊已经完全恢复了原状——又瘦又柴，乍一看跟刚才一模一样。
可他自己知道。
这条胳膊不一样了。
他抬起手，啪一声拍在养魔窟的黑铁门上。
哐！
铁门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他自己一点都不疼。
文武歪着头，又拍了一下。
哐！
“嚯。”
他笑了。
“铜皮铁骨。”
“就是这个味儿。”
窟里魅娘缩在角落，一脸懵地看着他自己跟自己玩。
半晌，她小声开口。
“那个……”
“酒呢？”
文武回过神来。
他啧了一声。
“说话算话。”
他从腰间布袋里把那壶酒掏出来，从小窗口塞了进去。
魅娘一把抱住酒壶，飞快地缩回墙角。
她生怕这祭奴反悔。
文武看着她抱着酒壶、警惕地盯着自己的样子，乐了半天。
“魅娘妹子。”
魅娘一边拔酒塞一边瞪他。
“干嘛？”
文武把脸贴到小窗口，露出森白的牙齿。
“喝吧喝吧。”
“慢慢喝。”
“老子这几天还要常来。”
“以后这献祭司——”
他顿了顿。
“就是老子的练功房。”
魅娘抱着酒壶的手一抖。
文武嘿嘿笑着，啪一声把小窗口的铁拴拨上。
窗口合住的那一刹那，他听见窟里头一声闷响。
那是魅娘把酒壶搁地上、人靠在石壁上长长出了一口气的声音。
文武站在窟外，扛着扫帚和饭桶，扭了扭脖子，嘎吱嘎吱响。
“桀桀桀。”
他低头一笑。
“小妹妹，明天见啊。”
他拎着家伙事儿，迈着轻快的步子，去敲下一个窟的门。
养魔窟的走廊很长，黑铁门一扇接一扇，每一扇上都钉着符。
文武走得越来越精神。
这破地方，他穿过来才四天。
四天前他还在骂老天爷不当人，把他扔进这种鬼地方当祭奴。
这会儿他想明白了。
这哪是发配。
这是开局送了他一座金山。
养魔窟里关着上百只妖魔。
每一只——
都是他文武的私人健身器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