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美人还没出事，红字提前提了王昭仪。
我心里记下这个漏洞，面上不动声色。
"母妃，你倒是说话呀，快去找父皇。"
我起身往外走。
不是去养心殿，是去御花园。
"母妃，父皇今天在南书房议事，你去找他呀。"
我没搭理，自顾自在御花园转了一圈。
走到假山旁，远远看见一道明**的身影朝这边过来。
是宋墨尘。
我转身就走。
"母妃，你别走，去告诉父皇，求你了。"
红字飘过，语气里难得有一丝赞许。
"算你还有点脑子。现在去见他，就是把脖子伸到刀刃底下。"
我谁也没理，径直回了自己的寝殿。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开始琢磨一件事。
红字每次出现，都在催我打掉孩子。
腹中孩子每次开口，都在催我去找皇帝。
第一世听孩子的，死了。
第二世听红字的，也死了。
那真相到底是什么？
它们之中，有一个在说真话，另一个在骗我。
又或者，两个都在骗我。
不管是哪种情况，我得找到证据。
晚膳时分，宫里炸开了锅。
春杏跌跌撞撞跑进来。
"娘娘，周美人……周美人怀孕了。"
我手里的筷子顿住。
"皇上在御花园遇见周美人，周美人突然呕了。太医一把脉，说是有孕了。皇上当场赏了她好大一堆东西，珍珠、翡翠、绫罗绸缎，流水似的往她宫里搬。"
腹中的声音急得要命。
"母妃，你看，你不去说，别人就抢先了。快，趁现在还来得及，你也去告诉父皇。"
红字冷冰冰地飘过。
"别急，她活不了多久。"
我没说话，继续吃饭。
手上稳稳的，心里却在翻江倒海。
当天夜里，周美人死了。

是皇帝赐死的。
罪名：假孕争宠。
消息传来的时候，我的后背一阵阵发紧。
春杏吓得脸都白了。
"娘娘，周美人前脚刚被诊出有孕，后脚就被赐死了。这宫里……这宫里到底怎么了？"
我没回答她。
红字得意洋洋地飘了出来。
"我说什么来着？挡了白月光的路，就是这个下场。"
"你腹中那个也一样，留着就是催命符。"
腹中的声音焦急地辩解。
"母妃，周美人肚子里的不是父皇的孩子，她和一个侍卫有私情。"
我心里一动。
"你怎么知道？"
"我虽然还没出生，可我能感应到一些事。和周美人私通的侍卫叫赵奎，就在昨晚被杖毙了。"
红字反驳。
"编，你接着编。皇帝杀了白月光的竞争对手，还不够明显吗？"
我谁也没理，叫来春杏。
"你去打听一件事，昨夜有没有侍卫被杖毙。"
春杏去了半个时辰。
回来时双手都在抖。
"娘娘，确实有。一个叫赵奎的侍卫，冲撞了圣驾被当场打死。他的家人也被下了大狱。奴婢打听到……这个赵奎，正好是负责周美人寝殿的当值侍卫。"
我闭上了眼。
孩子说的是真的。
周美人不是因为挡了什么白月光的路，而是因为她肚子里的孩子根本不是皇帝的。
宋墨尘身为天子，不可能对外说自己被人戴了绿**。"假孕争宠"四个字，既除了人，又保了脸面。
红字在骗我。
至少在这件事上，它骗了我。
可孩子的话就全对吗？
上一世我信了它，去找皇帝报喜，结果被灌了鸩酒。
如果孩子说的全是真的，皇帝为什么要杀我？
除非，孩子也不知道全部真相。
我正想着，殿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春杏还没来得及通报，门就被推开了。
来的是陈淑妃。
后宫位分最高的女人。
她穿着一身石榴红的宫装，身后跟着四五个宫女，排场比皇帝的仪仗小不了多少。
"顾妹妹，我来看看你。"
她在我对面坐下，接过宫女递来的茶，抿了一口。
"周美人的事你听说了吧？啧啧，假孕争宠，也不想想皇上是什么人，竟敢在他面前耍这种把戏。"
我垂着眼。
"姐姐说的是。"
陈淑妃笑了笑，目光在我身上转了一圈。
"妹妹最近脸色不太好，本宫瞧着像是有些日子没睡好了。"
我心里一紧。
"换季时节，有些水土不服。"
"是吗？"她的目光落在我腹部的位置，只是一瞬，随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