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子吗？”
他皱起眉：“别说得这么难听。”
“那你来说句好听的我听听。”
周曼宁忽然站起来，像是被我吓到了，手一抖，桌上的燕窝碗摔在地上。
清脆一声，溅得到处都是。
她捂着肚子后退，带着哭腔喊了一声：“沈总……”
沈晏几乎是本能冲过去扶她。
那个动作太熟练了，熟练得像他已经做过很多次。
我站在原地，只觉得肚子一阵阵发紧。
婆婆瞪我：“你看你，非把人逼成这样。”
我低头看着满地狼藉，忽然有点想知道，如果我现在当场晕倒，他们会先扶谁。
后来沈晏到底还是把宣传册带走了。
那天夜里，我躺在床上，摸着肚子，第一次认真想离婚这两个字。
不是气话。
是真的在想，如果我现在走，代价到底有多大。
3
真正让我下决心的，不是周曼宁。
是我儿子。
沈唯八岁，长得很像沈晏。
眉眼冷，脾气也淡。
小的时候我总安慰自己，男孩子慢热，等大一点就好了。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回家第一句先找的人不是我，而是周阿姨。
我以为那只是因为周曼宁常陪他做手工、去学校。
直到开放日那天，我亲眼看见他牵着周曼宁的手，站在教室门口跟老师说：
“这是我周阿姨，她比我妈妈会照顾人。”
那句话像根针，很轻，却扎得我半天没说出话。
回家的路上我没跟他提。
我想着，他毕竟还是小孩子。
可有些伤人的事，小孩子做出来才最狠。
晚上我让厨房炖了燕窝，正要端上楼，周曼宁忽然从客房出来。
她穿着我的家居拖鞋，头发披着，像是这屋子的半个女主人。
“知雨姐，阿姨说你最近吃太多甜的对血糖不好，这碗给我吧，我最近总头晕。”
我盯着她脚上的拖鞋，没动。
“那是我的。”
她像没听懂：“什么？”
“拖鞋，燕窝，月子中心，还有这个家里你现在坐的每一寸地方，本来都不该有你。”
她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偏偏这时候沈唯从楼梯上跑下来，看见周曼宁哭，脸色一下就变了。
“你又欺负周阿姨！”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已经冲过来，一把推在我胳膊上。
我是孕妇，本来站得就不稳，手里的瓷盅掉在地上，我整个人踉跄着往后倒，后腰重重撞在沙发扶手上。
一瞬间，肚子猛地抽痛。
保姆尖叫着跑过来扶我。
婆婆从餐厅冲出来，第一眼看的竟然不是我，而是沈唯。
“唯唯，你没伤着吧？”
沈唯眼里全是慌，但那慌不是对着我。
他死死挡在周曼宁前面，像我是什么会吃人的怪物。
“我不许你再欺负周阿姨！”
那一瞬间，我耳边什么都听不清了。
我只看见周曼宁躲在我儿子后面抹泪，看见沈晏推门回来时，下意识先扶住了她。
肚子里的孩子动了一下，疼得我额头冒冷汗。
沈晏终于看向我：“你怎么回事？”
我看着他，忽然想笑。
我怎么回事？
我怀着他的孩子，被他的儿子推得差点摔倒，他回来第一句问我怎么回事。
我扶着沙发一点点站直，声音出奇地平。
“没事。”
“都别围着我了。”
“你们一家人继续。”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书房里，开了台灯，写离婚协议。
第一条，双胎出生后归我抚养。
第二条，沈唯归他。
写到这里，我手抖了一下。
可我还是写了下去。
因为我忽然明白了，如果我还想护住肚子里的两个孩子，就不能再把自己和他们困在这里。
4
第二天早上，我把离婚协议放在餐桌上。
沈晏扫了一眼，笑了。
“林知雨，你拿这个吓谁？”
我坐下来，慢慢喝豆浆。
“没吓你。”
“我是真要离。”
婆婆的筷子啪一声拍在桌上。
“胡闹！你现在怀着孕，离什么婚？”
“等孩子生下来也能离。”
“而且再不离，等周曼宁肚子里的孩子生了，我恐怕连体面都剩不下。”
周曼宁的脸白了白，眼泪一下就出来了。
她真厉害，眼泪跟开关一样。
沈晏揉了揉眉心：“你到底想怎样？”
“我想离婚。”
“你舍得沈唯？”
这话要是放在昨天以前，我也许会心软。
可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