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有声音。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妈亲自来跟你说，你连句话都没有？”
门还是没开。
我的火气彻底上来了，转身回到客厅，对我妈说：“妈，你放心，这事我来解决。”
我妈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和审视。
那眼神好像在说：证明你是个男人，证明你是我儿子。
02
送走我妈，我一肚子的火。
客厅里一片狼藉，桌上的饭菜几乎没动，已经冷了。
我走到卧室门口，压着火气又敲了敲门。
“许静，我们谈谈。”
门里传来她平静的声音：“没什么好谈的。”
“你必须给我个说法！”我提高了音量，“八十万，对我们来说不是拿不出来。我弟结婚，我们当哥嫂的帮一把，有错吗？”
门开了。
许静站在门口，她已经换下了家居服，穿了一套通勤的套装，脸上甚至还化了淡妆。
她好像不是刚和我妈吵完架，而是准备去参加一个重要的商务会议。
“周明，”她看着我，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我看不懂的疏离，“第一，那是我们的婚后共同财产，不是你一个人的。动用它，需要我们两个人同意。”
“第二，这不是帮一把，这是在掏空我们。我们的孩子将来怎么办？我们的父母老了怎么办？你想过吗？”
“第三，你弟弟是成年人了，他结婚，应该靠他自己，而不是吸他哥哥的血。”
她的话，条理清晰，一字一句都像刀子。
我被她这种冷静的态度彻底激怒了。
“说得好听！什么我们的孩子，我们的父母！我妈就不是**？我弟就不是你弟？”
我上前一步，几乎是指着她的鼻子，“许静，我告诉你，我们是一家人！你别跟我分得这么清！”
“一家人？”许静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全是讽刺，“周明，在你心里，你的家人，只有**和你弟吧？”
“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
她反问，“结婚五年，我们攒的钱，有多少花在了你家里？你弟上大学的生活费，是不是我们出的？**每次生病住院，是不是我请假跑前跑后地照顾？我们自己的家，五年了，连沙发都没舍得换。你觉得这是我应该做的？”
我一时语塞。
她说的都是事实。
但我不能认输。
“那又怎么样？我是家里的长子，我多付出一点不是应该的吗？你作为我的妻子，支持我不是应该的吗？”
“所以，你的付出，就是要牺牲我们自己的小家，去填你原生家庭的无底洞？”
许静摇了摇头，“周明，我以前觉得你是孝顺，是重感情。现在我才明白，你只是愚孝，是个断不了奶的妈宝男。”
“你！”
“妈宝男”三个字，彻底点燃了我最后的理智。
我扬起手，想给她一巴掌。
但看着她那双冰冷又失望的眼睛，我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她看着我扬起的手，眼神里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
“周明，你连装都懒得装了。”
她没再看我，转身回到卧室，过了一会儿，她拿着一个文件袋走了出来。
她把文件袋扔在茶几上。
“啪”的一声，很响。
我低头看去，文件袋里滑出几张纸。
最上面一行，是几个刺眼的大字。
《离婚协议书》。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的声音都在发抖。
“意思很明白。”许静坐到我对面的沙发上，双腿交叠，像个女王，“这八十万，我一分都不会给。如果你非要给，那就离婚。”
她顿了顿，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
“财产，孩子，都归我。你净身出户，去成全你伟大的亲情。”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离婚？
净身出户？
就为了八十万？
“许静，你疯了？！”我怒吼。
“我清醒得很。”她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茶，轻轻抿了一口，“我只是不想再过这种被人吸血，还被当成理所当然的日子了。”
“你……你这是在威胁我？”
“不，”她放下茶杯，抬眼看我，眼神锐利如刀，“我是在给你选择。”
“钱和我，你选一个。”
03
“钱和我，你选一个。”
许静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我的心上。
客厅的空气好像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