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里面是熬得软糯的小米粥，上面撒着几颗红枣。
我的第一反应是陈旭。除了他，没人知道我生理期有喝红糖姜茶和小米粥的习惯。
我拿出手机，想给他发信息，问他到底想干什么。可打出的字又一个一个删掉。问了又如何？他大概又会用一句「顺便」或者「朋友帮忙」来搪塞我。
我心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五年的婚姻，他不是不知道我想要什么。我想要的不是一杯红糖姜茶，不是一碗小米粥。我想要的是在他沉默的时候，能多说一句话；在我生气的时候，能哄我一下；在纪念日的时候，能记得给我一个小小的惊喜。
可他从来不做。
我记得我们结婚三周年纪念日，我提前一个月就在暗示他，说我喜欢某个牌子的项链，说我想去某个餐厅吃饭。到了那天，他像个没事人一样，下班回家，吃饭，洗碗，然后坐在沙发上看财经新闻。
我终于忍不住，冲他发了火：「陈旭，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他从电视上移开目光，一脸茫然地看着我：「什么日子？」
那一刻，我的心凉透了。我把桌上的东西全都扫到地上，冲他吼：「我们离婚吧！」
那是我第一次提离婚。他愣住了，然后走过来，笨拙地想抱我，被我一把推开。他没有再上前，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我哭，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后来，他去楼下便利店，给我买了一盒哈根达斯。是我最喜欢的草莓味。他递给我的时候，小声说：「别生气了。」
我没有接。我气的不是他忘了纪念日，而是他根本不懂我为什么生气。
现在，这杯红糖姜茶和那盒哈根达斯，有什么区别呢？不过是他又一次用错了力。我疲惫地想。
我把红糖姜茶喝了，小米粥也吃了。身体暖和起来，心却更冷了。
接下来的几天，这种「巧合」和「顺便」层出不穷。
我新公寓的灯泡坏了，正准备打电话找物业，门铃响了。打开门，是陈旭。他提着工具箱，说：「我猜你这里可能需要。」
我出差去邻市，**晚点，滞留在车站。他打电话过来，说：「别动，在原地等我。」一个半小时后，他开车出现在我面前，说：「公司在这边有项目，我刚结束。」
他总是有各种各样的理由，把他的出现解释得天衣无缝。我像一个观众，看着他自导自演。我没有戳穿，也没有接受。我只是冷眼看着，心里在倒数。还有25天，24天，23天……
直到我妈突然住院。
我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开会，手脚冰凉地冲出会议室，赶到医院。我妈是突发性心绞痛，需要马上手术。但是医院床位紧张，主任医师的号更是一票难求。
我急得在走廊里团团转，像一只无头**。我所有的关系网都用上了，得到的答复都是「再等等」、「我们想想办法」。
就在我快要崩溃的时候，陈旭来了。他怎么知道的？我没有告诉他。
「妈怎么样了？」他问。
「要手术，但是没有床位。」我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转身打了个电话。我听不清他说了什么，只听到「拜托了」、「我欠你个人情」之类的字眼。
十分钟后，护士过来通知我们：「陈先生，刘主任让你过去一下，床位已经安排好了。」
我愣愣地看着陈旭的背影，他正和那个传说中架子极大的刘主任握手，对方脸上带着客气的笑容。
我从未知道，他认识这样的人。
我**手术很顺利。从手术室出来，她被推到了一个单人病房。环境很好，很安静。
我爸拉着陈旭的手，一个劲地道谢：「小旭啊，这次真是多亏你了。要不是你……」
陈旭只是说：「爸，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他叫得那么自然，仿佛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晚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