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02的窗户——窗帘拉着，看不出有没有人在家。
他转身离开了。
第二章 李响·日常
我叫李响，今年二十七岁，在万和小区送外卖两年半了。
两年半能记住多少人？说实话，大多数客户我都记不住。一天四十多单，一个月一千多单，一年一万多单——没有人能记住一万多张脸。大部分客户对我来说就是一个手机号、一个门牌号、一句话："放门口就行。"
但502的女人不一样。
她每周二和周四点冰美式，不加糖，不加奶，店永远是小区东门那家"角落咖啡"。外卖单上显示的名字是"方晴"，但我在楼道里听过隔壁的大姐喊她"小方"。
我第一次注意到她大概是两年前。那天下雨，我送咖啡上楼，她开门的时候穿着一双浅蓝色的拖鞋——那种毛绒绒的、鞋头有一只兔子耳朵的拖鞋。我觉得挺好笑的，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穿兔子拖鞋。
后来我就记住了。不是刻意记的，就是……记住了。
她接外卖的时候用右手，签收的时候用左手。她家门口的地垫上印着一只猫，是灰色的，蹲着的姿势，底下写着"Welcome"那个"W"已经磨掉了大半。她开门的时候门只开三分之二，从来不全开，像是习惯性地在门和身体之间留一道缝。
她穿浅色衣服多——白T恤、米色卫衣、浅灰色的居家裤。头发不长不短，刚到肩膀，有时候扎起来，有时候散着。不化妆，至少在家的时候不化。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就是那种你在地铁上看过一百遍、但永远不会特意去记的脸。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记住了这么多。
说实话，我跟朋友提过她。就是那种聊天的时候随口说一句"我有个老客户，挺好看的"那种程度。朋友说"你是不是喜欢人家"，我说"没有，就是觉得她挺干净的"。
"干净"这个词不太对，但我想不到更好的。她就是那种……你看到她会觉得这个世界没那么糟的人。
她失踪那天是周五。
我记得很清楚，因为那天我本来休息，但平台派了一个顺路单，我就顺手送了。那单是送到万和小区501的，就在她隔壁。我送完单出来，在楼道里碰到了她。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外套，头发扎着，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超市的袋子，能看到里面有酱油和一包挂面。她冲我笑了一下，说"又碰到你了"。
我说"是啊，缘分"。
她笑了笑，没接话，开门进去了。
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她。
三天后，她周二的冰美式没有下单。我当时没在意——人总有不点咖啡的时候。周四也没有下单。我开始觉得奇怪。又过了一周，还是没有。
我跟物业说了。物业的人去敲了502的门，没人应。打电话，没人接。物业报警了。
**来了，问了我几个问题——你最后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你跟她熟不熟、你有没有她家钥匙。我说不熟，就是送外卖认识的，没有钥匙。
**又问了几个住户，然后走了。
后来又来了几拨**，还有一拨穿白手套的技术人员。我在楼下看着他们进进出出，觉得像在看电影。
三个月了。
有时候我下班回来，路过502的门口，会下意识地看一眼——门口没有外卖盒了，地垫上的猫还是蹲着的，"Welcome"的"W"又磨掉了一点。
有一次我半夜醒来，走到阳台上抽烟。502的窗户是黑的——这三个月一直是黑的。但那天晚上我盯着那扇黑窗户看了很久，觉得有人也在看我。
当然没有。五楼的窗户是黑的，什么都看不到。
我把烟掐了，回去睡觉。
第二天早上我去物业交电费，顺嘴问了一句："502那个案子有进展吗？"
物业的人摇头，说不知道。
我又问："那天晚上有没有监控拍到什么？"
物业的人看了我一眼，说："你为什么关心这个？"
我说："就是好奇。"
他说："监控只拍到楼道，没拍到什么有用的。那天晚上进出单元门的人不多，**都调走了。"
我说了声"哦"，走了。
回到402，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502在我正上方。如果有人在那间屋